那天開始,紀慕揚經常會受到一些小小的刁難。
有些是來自小小姐,有些是來自紀家其他人。紀慕揚把這些帳,一筆一筆記清楚。
也虧得紀黛寧年齡小,整人的法子低劣到沒眼看。
他騙小粉糰子的愧疚感,半點也不剩,畢竟她報復回來了,不是嗎?
又過了不久,紀老爺子回來了。
他痛斥了紀氏夫婦,也是那一天,眾人知道了紀慕揚的身份,原來他並不是老爺子的私生子,而是國外一個朋友的孩子。
紀氏夫婦對望一眼,彼此都沒說什麼。
紀慕揚吃了那麼多虧,卻也沒有跳起來告狀。他的稜角被生存磨平,反而無師自通裝可憐這項技能。
他低著頭掉淚,紀老爺子愧疚得不行。
「孩子,是我對不住你。放心,你很快就能回家了。」
原來那場動-亂,讓紀慕揚生父,失去了其他所有接在身邊養的孩子。
如今活著的血脈,只剩下婚生子時慕雲和小男孩。
沒過幾天,小男孩紀慕揚被人接走了。
他走的時候,回頭看那扇開滿薔薇花的窗戶,不屑地哼了一聲。
再見到紀黛寧,已經是八年後。
當年六歲的小粉團,已經長成身段纖細美麗的少女。她十四歲,坐在茶几旁,百無聊賴。
將熟未熟的少女,臉蛋還沒長開,卻漂亮得不可方物。
紀黛寧姿態傲慢又慵懶,氣走了又一個企圖和她搭訕的少女。
對方捂著臉,哭著離開。
紀慕揚已經改名叫時慕揚,少年快要成年,身高頎長,見狀微微冷笑。
大小姐叼著棒棒糖蹦蹦跳跳往外走,身後跟著那個保姆。
時慕揚腳步一頓,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放輕步子跟了上去。
然後他就看見了那一幕,保姆倒在地上,少女用一把雪亮的刀子,抵在婦人的下巴上,說著什麼狠話。
時慕揚挑眉。
覺察到有人來,小少女收了摺疊刀,對他笑得很甜美。
她雙手背在身後,笑容甜蜜可愛。
「哥哥,你是迷路了嗎?回去大廳的路在那邊哦。」
「當然沒有,小寶貝。」時慕揚玩味地看著眼前的小惡魔,「我是刻意跟著你出來的,還有,你不該叫我哥哥,論輩分,你應該喊我一聲叔叔。」
她眨巴著眼,似乎在思考他是誰,可是顯然,並沒有成功。
好在大小姐也不在意,踢了一腳嚇得癱軟的保姆,從時慕揚身邊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