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是□□,早就讓人毒入五臟。
不是有意撮合的千金不好,只不過她並非言景想要的那個人。
言景心裡那個狡猾的小妖孽,不善良,不大方,驕縱得出了名,可是圈子裡誰都知道,她是塢東寶礦那位主,捧在心上疼寵的愛人。
人家孩子都兩歲多了,也就他家言少,像個苦行僧似的,守著那段比眼淚還要苦澀的過往。
言景看著小果粒消失不見,這才轉身離開。
他依舊想見她,卻知道以他的身份,不能再見她了。他連她的哥哥都不配再做,連守護她,都沒有理由。
*
這晚上,關再常看出他心情低落,邀請他去喝酒。
關再常喝高了,兩個男人坐在江邊,年過半百,頭髮都白了的中年人,喝醉了哭得跟孩子似的。
言景聽他翻來覆去念叨著母親的名字。
他不記得母親的樣子,也不知道那個女人到底有多迷人。
但他明白這種感受,愛上一個人,一聲得不到的感受。
酒流入喉嚨,嗆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他不是關再常,他曾經只是個沉默的結巴,於是那個名字,輾轉在唇邊,言景終是沒有說出口。
遠處燈紅酒綠,江風帶著春天的料峭。
漸漸的,言景耳邊聽不見關再常的念叨,他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在另一張潔白的床上。
他坐起來,腦海中沒有宿醉的感覺。
這個房間很舒服,像他言家老宅,可是有很多細節不同。
言景微微皺眉,敏銳地覺察出不太對勁。
他拿起一旁的襯衫和西裝長褲,一絲不苟地穿好,言家的老管家連忙迎上來。
老人用畏怯依賴的眼神看著他。
「大少爺,紀家那邊出事了。」
言景抬起狹長的眸。
老管家斟酌道:「那個女人打了二小姐,說是二小姐害她。」
「那個女人……是誰?」
對方怪異地看他一眼,似乎不解他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當然是紀家大小姐,她把毀容這件事,怪罪在二小姐頭上,現在整個紀家亂糟糟的。關先生剛剛還來了電話,說要收購紀家某些產業,最好趁現在。」
這段話信息量太大,和言景所掌握的一切完全不同,他心裡陡然有種不安的感覺。
為什麼老管家會稱黛寧為「那個女人」,這可不是什麼尊敬的叫法。
整個言家明明都知道,那是連言景自己提都不敢提的人。
何況……紀恬,紀恬那個噁心的女人,不是在兩年前就在牢里被折磨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