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整個念書時期,抽屜里鞋櫃裡衣櫃裡,從來都充滿著女生告白的情書。
這些無所事事的女孩子眼裡,向來只有談情說愛。她們喜歡他,看中他的皮囊或者家世,都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常態。
然而今天,卻是他自作多情?
他狐疑地望著面前柔軟的小女人,企圖從她的小臉上找到說謊的痕跡。
然而,他呼吸一滯。
葉蘇蘇此刻的目光澄淨如水,清純透明,好似從沒受到過塵世間任何的污染。
而她的小臉,則是充滿了沮喪跟不敢置信。
似乎,他私吞『她給孩子的情書』,她覺得委屈又震驚。
她的表情十分真實,不像有任何的作偽。
厲鈞閉眸,沉重地呼吸了一口氣,才緩緩吐出。
他從未有過今天這樣的難堪,冷硬臉頰灼熱無比。
「……抱歉,葉小姐。」
話音落下,他的耳後根就更紅了,仿佛有密密麻麻的針在扎。
葉蘇蘇嘆了口氣,「算了,那還是我自己來吧。」
她展開粉色紙條,就搖了搖頭。
要他何用?
但轉身離開前,她眼角卻瞄到面前向來高大、不苟言笑的男人,似乎像是某隻低落的大型動物。
他垂著眼眸,那樣子跟平時葉尋崽崽沮喪的小樣子還有點像。
想到他白天的遭遇,她不由又覺得有點可憐。
「哎。」
「你也別苦巴巴一張臉,想學藏狐那丑玩意兒麼?」
葉蘇蘇幽幽地脫口而出。
帶著幾分嫌棄,又帶著點言不由衷的安慰。
但最終,她還板著小臉。
踮起腳尖,伸手拍了下他黑簇簇的堅硬短髮。
她曾經想喚醒54世的鏟屎官,然後這麼拍拍對方的腦袋,告訴對方沒關係。
生活很苦,但有喵喵在,就是人生贏家。
她的小手在他額頭一觸而過,略涼卻軟的纖細手指,還帶著一絲檸檬味的清香。
厲鈞躲避不及,不由震了震。
而葉蘇蘇的話,更是讓他眯起了黑眸。
「你多讀點書,還是可以救一救的。」
「……」
厲鈞眉腳抽搐。
他碩博連讀,學歷比她高了不止一點點。
「還有,被人拒絕也很正常,誰還沒有被拋棄的時候呢?」
她聳肩,嘟著小嘴。
厲鈞眯眼,黑眸不由浮現一絲疑惑。
而葉蘇蘇看他這幅生冷不近的樣子,更覺得自己推理正確。
這男人就是平時受到的冷遇太多,才會用兇巴巴的樣子偽裝自己。
其實大多數的喵也是這樣,用傲嬌當做自己的保護色。
又有哪只喵真願意抗拒人類的善意,喜歡獨身在冰天雪地里流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