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水雲谷,已經成了仙門中人最後的避風港,隨著天照門、紫雲宗、驚雷殿、北斗樓相繼失守後,其他各地小宗門哀鴻遍野,慘不忍睹。
縱然是最後的避風港,這水雲谷外的結界也快支撐不住了,妖氣和怨氣太重,加上那些妖化後神志不清,被墨時清控制了意識的仙門中人開始對水雲谷不斷發起進攻,使得楚循率領驚雷殿倖存的門人一次又一次地加固結界,還是前景堪憂。
「再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陸谷主,您快想想辦法吧!您之前不是已經研究出解藥了嗎?這次為何就沒用了呢?」
「是啊,陸谷主,咱們仙門中人的生死存活,就全看你了!」
「都閉嘴,嚷什麼嚷!解藥是靠嘴巴想出來的嗎?一個個這麼閒,就去周圍巡邏,別盡在這裡添亂!」
楚循冷著一張臉上前,不耐煩地將圍在陸瑄周圍的人全部趕走後,逕自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悶,整個人攤在椅子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已經三天沒合眼了,身體疲憊還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心累。
墨時清在外面虎視眈眈,這來水雲谷避難的人裡面還有一群貪生不怕的,天天給人添亂,要不是因為外面的空氣對仙門中人的損害極大,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妖族手中的傀儡,他真想把那些人全部趕出去,落得清靜。
「辛苦了。」陸瑄隨手丟給他一個藥囊,頭也不抬地解釋道,「上品補氣丹。」
「謝了。」楚循取了一顆補氣丹塞進嘴裡,隨後就地打坐,開始調息。
沒一會兒,容淵急匆匆地走了過來:「我剛剛探查到有一頭飛天的大妖,正在朝著這邊靠近……」
容淵是紫雲宗的宗主,向來最注重自己的儀表,就像紫雲宗收徒最在意長相,是宗門的傳統,然而這會兒,他看上去滿臉倦色,神色間難掩擔憂:「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誰能想到,千年之後,妖族看上去已經完全掀不起風浪的時候,墨時清居然能搞出那麼大的動靜來呢?
這上大陸,諸多宗門,就跟紙糊的一樣,經不起一點打擊,很快便分崩析離。
說到底,還是因為長期以來,專注於修行的人越來越少,有太多人將心思花在蠅營狗苟,勾心鬥角之上,即便是五大仙門內部,都存在著不少這樣的害群之馬,輕而易舉地被妖族蠱惑、收買,轉頭做起了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這一場仙門浩劫,歸根究底,還是仙門中人內部的矛盾,被墨時清巧妙地利用了起來,各個擊破,又在同一時間大規模爆發,最終人心惶惶,仙門中人自己先亂了陣腳,才會中了對方的陷阱,逐漸落到如今的地步。
短短一個多月,就變天了。
就像早已被蛀蟲鑽空的樹,外強中乾,外人隨便踢上一腳,這樹就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