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喻明顯察覺到湛章語的變化,他想詢問,但現在已經沒時間,對面公司的人把見面的時間改到了今天上午。
大概是仗著他們說了算,對方根本沒考慮過他們這邊方不方便來不來得及,之前突然取消約定也是這樣。
任南喻下樓簡單地吃了早餐之後,沒有等不知道去哪裡買衣服的季留,提著自己的包就趕緊出了門。
來到對方公司,任南喻比起昨天熟門熟路了許多,重新來到會客室他都沒有昨天那麼緊張。
今天對方倒沒有準備再放他鴿子,他坐下後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對面就有人來通知他可以見面了。
帶路的那個小姐姐路上還拐著彎提醒他他的時間不多,晚一點對方還要開會,讓他在十分鐘之內把事情解決。
到了門口,任南喻笑著道了謝,推門而入之後臉上的笑容卻僵住。
辦公室內坐著的人見到他,先是愣了愣,隨後也露出和他相似的僵硬,但對方很快就笑了起來。
「你是任南喻?」對方站了起來,很是驚訝,「我沒認錯吧?」
任南喻扯起嘴角笑了笑,很是僵硬。他站在門口,一時間也不知道是該進去還是該出去。
「別傻站在那裡呀,進來坐。」屋子中的是一個年紀和任南喻相差不多的男人,有點瘦。
他穿著一身西裝,但氣質卻不及湛章語的萬分之一,明明是不錯的西裝,卻被他穿出了廉價便服的感覺。
任南喻緊了緊拿著資料的手,努力維持臉上的笑容走進去,在辦公室的對面坐下。
對方的辦公桌上擺著他的名牌,上面寫著趙海嵐幾個字和一小串公司職位,看樣子混得還不錯。
任南喻沒說什麼,對方並不介懷,而是又繼續之前的話題,「我倒是真不知道,你居然也出來上班了。」
「嗯。」任南喻總算找回自己的聲音,應了一聲。
「算起來咱們也好幾年沒見了,從畢業到現在四年有了吧?」趙海嵐很興奮地數了起來。
他們是同學,一段時間內兩人還住在相鄰的兩個宿舍,當然熟悉。
趙海嵐見任南喻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扯著嘴角笑,他話更多了起來,「我們之前同學聚會的時候都還在說不知道你怎麼樣了,現在能看到你走出來,真的是太好了!」
「哈哈哈。」任南喻笑笑。
「對了,之前的同學聚會你怎麼沒去?」趙海嵐詢問。
「有點事,耽誤了。」
任南喻垂在身側的手緊抓著自己帶來的資料,如果不是因為那份資料,如果不是因為他一直提醒著自己現在自己的身份,他早已經奪門而出。
「是嗎?那還真是可惜。明年你會去吧?明年他們好像準備搞個什麼五年聚會。」趙海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