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近上次的那間外宅,木門上碩大的兩道白色封條已經迎面映入了秦嫣的眼帘。
她掀開車帘子,詫異地端詳著緊閉的兩道木門。
封條完好,一切正常,七里橋沒動靜呀。
為什麼二殿下收到的線人消息說,『秦相頻繁進出七里橋』?
她仔細回憶著最近半個月家裡的動向。
說起來,老爹那邊似乎確實又忙碌起來,整日裡早出晚歸的……
就在這時,街道右邊一處不起眼的小門吱呀一聲開了。
青衣小廝提著燈籠迎出門來,「爺,您來了——哎喲!」
兩邊在昏暗的燈光下打了個照面,車是秦府的車沒錯,但車上坐的人卻不是秦相爺,而是個梳著雙丫髻的嫩生生的小姑娘。
青衣小廝見自己認錯了人,忙不迭地就要轉回去關門。
秦嫣眼皮子一跳,喝道,「站住!把臉抬起來!」
魏紫和姚黃跳下車去,兩個半大丫頭一左一右,喝令小廝抬起頭來,正對著車裡的秦嫣。
秦嫣仔細端詳了幾眼,想起來了。
踏馬的,難怪剛才覺得眼熟。
這貨不就是被自己老娘找人牙子發賣了的七里橋外宅的看門小廝嗎?
怎麼隔了兩個月,這廝不聲不響又回來了!
那小廝也依稀想起了這位俏麗小姑娘的來歷,膝蓋一軟,撲通跪倒在門邊。
「哎喲,秦大姑娘。小的冤啊,小的不是故意要得罪大姑娘和夫人的,小的本來已經認命了,夫人要賣去哪處,小的就去哪處吧。結果相爺把小的又買回來了,換了個宅子,還是安置在七里橋……這這,小的也沒辦法啊。」
秦嫣:……
行啊,老爹有你的,好一招回馬槍。
暴脾氣的魏紫當即和車夫一起過去把人捆了,扔在院子裡,只等大姑娘一聲令下,就要衝進正屋裡『替夫人抓姦』。
姚黃心細些,低聲勸說秦嫣,「要先回去告知夫人嗎?」
她小聲道,「老爺安置在外頭的外室,由大姑娘動手抓姦,總歸是不好聽。不如還是像上次那樣,叫夫人帶足了人手上門抓——」
「叫我娘帶人上門再抓一次,再轟轟烈烈地朝野傳遍,然後爹娘再大吵一架,半個月不說話。」秦嫣說到這裡,嘆了口氣,搖頭。
「我不要這麼做了。」
她吩咐魏紫和姚黃守在門外,自己帶著陸泓,兩個人進了正屋。
魏紫還擔心屋裡有『壞女人』,怕大姑娘吃虧,攔了半天。
秦嫣自己卻是知道老爹的尿性的。
屋子裡藏的哪裡是美嬌娘,都是一摞一摞的銀票罷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