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泓眨了眨黑葡萄般的眼睛, 糾結地思索了半晌,遲疑地伸手指了指秦嫣,又指了指自己,
「……我們?」
秦嫣:「……嘖。」
她伸手彈了一下陸泓的腦門,教育他,「做人怎麼能這麼實誠呢泓哥兒。就算真的是咱們做的,不想被我爹一天揍三頓的話,也得打死不認啊。」
陸泓臉上的小表情徹底陷入了迷茫和掙扎之中。
「不是我們,那——還有誰呢?」
「咱們得找合伙人。」
秦嫣反手推開了門,招呼院子門口的魏紫和姚黃,把看門小廝提溜過來。
魏紫和姚黃守著五花大綁嘴裡塞了布的看門小廝,正在院子裡面小聲聊天兒,留意到正屋那邊的動靜,兩人合力把小廝抬過去正屋裡,重新關上了木門。
秦嫣蹲下去,把小廝嘴裡塞的布條掏了出來,直截了當地問他。
「我爹讓你守了這麼久的門,他有沒有告訴你必須守住什麼東西?」
小廝也知道面前這位年紀雖小,卻是可以決定自己前路的正主兒,急忙從實答道,「相爺只吩咐了小的仔細守住正屋,裡頭安置了許多古籍和古董,需得每日清點,一樣東西都不許少——」
「一樣東西都不許少。」秦嫣重複了一遍,歪著頭盯著小廝看了幾眼,「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爹真正想要你守的是什麼。」
她走到大書桌處,把剛才和陸泓合力整理出來的厚厚一摞銀票拿了過來,當著小廝的面,把銀票的面額一張張翻給他看。
小廝的眼睛越睜越大,看到最後,簡直要脫出眼眶。
「秦大姑娘,我、我都不知道啊!!」
「現在你知道了。」秦嫣對他說,「沒辦法,我們需要一個合伙人。」
沒等小廝反應過來這句話什麼意思,只見秦嫣吃力地把書桌上的花枝銅燈移近了些,隨手捏起一張銀票,也沒看面額,放進銅燈里點燃了。
銀票燃起一簇微弱的火焰,很快化成了灰燼。
小廝:!!!
陸泓:!!!
兩人的心靈同時受到了暴擊。
在屋裡兩個人的瞠目瞪視下,秦嫣把整理出來的一摞銀票抓過來,一張一張地扔進了油燈里。
屋裡充斥著紙張燒焦的糊味兒。
看門小廝臉色逐漸發青,燒到第四張銀票的時候,他終於反應過來,慘叫一聲,「秦大姑娘!別燒了!這、這些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秦嫣隨手點燃了第五張銀票,「我當然知道銀票是什麼。今晚我過來就是來燒我爹的銀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