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秦相才發現自己被優秀的大兒子蒙蔽住了視線。
在他沒注意到的時候,自家的二兒子和小女兒的成長……早不知歪到哪裡去了。
秦相捶胸頓足,每天氣得腦殼疼,從慈父變成了嚴父,天天把二兒子圈在書房裡讀書。
二哥秦茭受夠了面壁讀書的苦逼日子,激發了逆反心理,去年考中進士後,不肯按部就班入翰林院,反而自己找門路謀了個大理寺推官的職位。
——總之,整本書崩得亂七八糟,親媽都認不得了。
秦嫣想來想去,最慶幸的一件事就是——
因為從五歲那年開始結仇,陸泓和當朝太子爺蕭曠兩個始終不太對付。這輩子應該不會看到書里的『陸大反派和二殿下聯手扳倒秦家』的戲碼了。
還好,還好。
……
蕭旭今天把重要的話帶到了,語重心長地勸說秦嫣,「嫣丫頭,回家跟舅舅通個氣,叫杜家趕緊下定。杜家一天不下定,你就依然是『尚未婚配』之身,只怕要出大事。」
對於這個話題,秦嫣實在提不起精神,只回了一句,「哦。」
「你啊!」蕭旭掏心掏肺地勸她,「我知道你不怎麼待見杜二,但平心而論他除了性子慫了點,論家世人品也都不差。再說了,雖然他慫,但是你橫啊!你們倆挺配的。」
「得了吧。」這話秦嫣不愛聽,「睜眼說瞎話。」
「哼。」靠著紅漆柱子站著的陸泓也低嗤了一聲。
當事人不聽勸,蕭旭也沒轍了。
他獨自喝了兩杯悶酒,仿佛突然想到了什麼,指著陸泓對秦嫣說,「你看不上杜二的話,那這個呢?就當救急了。嫁他們陸家也好過嫁我二哥。陸六?說說看,你怎麼想?」
陸泓手裡飛快轉著的寒光匕首唰得一下筆直飛了出去,扎進了對面的紅木柱子裡。
他起身把匕首拔了出來,收入刀鞘,轉過身來,神色平靜地點點頭。
「咱們幾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了。只要阿嫣願意,我可以救個急。」
秦嫣卻不同意。
她想也不想,一句話把小表哥的主意堵回去了。
「少出餿點子。陸六年紀比我還小,他是我從小看到大的弟弟。出事了就打弟弟的主意?旭表哥你做個人吧。」
陸泓唇邊的笑意淡了些,走過去長桌旁,給自己倒了杯酒。
蕭旭勸不動人,鬱悶地提著酒壺走到涼亭邊,獨自喝酒,一邊遠眺著山道下方人來人往的熱鬧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