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劍身淌著鮮血,在雪地上滴落出幾朵紅梅。
雙方都沒有料到這個後果,玉衡子捂住傷口重新打量他這個徒弟,「徒兒,你……」
沒了輕紗的雪螢表情平靜,仿佛在等待死亡。
幾位長老面色大變,「都給我退下。」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冥冥之中響起一個聲音,帶著一絲甜蜜的哀傷,娓娓道來,【她又想起拜入師尊門下的那天,那天凝神峰的風兒甚是喧囂,雪和今天一樣也那麼大,師尊笑望著她,用低沉的嗓音喚她的名字。】
「再不走統統扣績效。」
【她不由雙頰粉紅,心如鹿撞,害羞低下了頭,心中痴痴想著,師尊若是有了師娘,師尊也會待師娘這麼好嗎?】
社會性死亡。
長老撕心裂肺,「年終獎扣光。」
這句話終於起了效果,弟子們不情願退去,臨走前目光依依不捨,想再多看雪螢幾眼。
「若是能天天見雪螢師姐真容,我情願被諦聽之聲扒光黑歷史。」
「……倒也不必。」
樹下雪螢和玉衡子兩人干站著,幾位長老下來圍住玉衡子,其中一位道,「師兄剛回來不知變故。雪螢師侄成年那天……」
雪螢面不作死向著幾位長老緩緩施禮,可惜沒一個敢看雪螢的。都巴不得雪螢快走,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撿起地上的輕紗往外走去。
這事怪不了他們,實際上大多數太玄門人見到雪螢真容都是繞道走,不是雪螢不好,只是那個聲音實在不好。
雪螢成年以前還是沒這玩意的,那時候她還快快樂樂和師兄妹一起玩耍,有空沒空切磋比劍。成年那天,雪螢聽到『叮』地一聲,新世界的大門就此打開。
長老他們管叫諦聽之聲,在雪螢看來就是個畫外音加旁白,什麼都講,陳年老事都給你當眾扒出來。看碟下菜,若是個雜役搭話,還會毒舌一番,把人打擊的體無完膚。
什麼恩批西就要有恩批西的亞子,你又是什麼樣子,醒醒路人沒有資料。
沒個人會受得了。
大夥研究了好久,最後摸出規律。一,雪螢耗盡靈力,這東西就不會再搗亂。
但是一個修行者靈力耗盡,無疑是待宰的羔羊,同時扣光內力值還會縮短內力上限。
這對修行者來說是無疑是一種慢性自殺。
別說雪螢不願意,長老他們也不願意。
於是不得不啟用第二種方法,選擇無視雪螢。
人在沒關係,只要不搭話就行,可雪螢那張臉,沒人會無視雪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