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琢。」
林酒酒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她向柳君琢的背影吃力伸出手,她好冷,好冷……君琢,好冷啊。
極度的寒意讓林酒酒從睡夢中醒來,望著上方的流雲煙紗,好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她又做夢了。
她是林酒酒,太初宗監閣長老之女,同時也是《大道》里的角色,是雪螢和柳君琢相愛路上的絆腳石,惡毒女配。
她曾經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雪螢能獨得萬千寵愛,運氣這麼好,無論雪螢做了什麼,總有人維護她,就算墜入魔道,也有人為雪螢奮不顧身。
而她,更是無可救藥愛上柳君琢,發了瘋一樣去和雪螢作對。
重活一世的林酒酒明白了,因為她是話本里的女配,需要給別人的人生添一些色彩。
別人的……林酒酒眼角不自覺滑落淚水,上一世她為了對付雪螢,不惜動用門派禁寶,害得爹爹替自己受過,結果傷重不治,其後她為父報仇,把雪螢推入劍廬,結果大師兄為了救雪螢,被真火吞沒,魂飛魄散,連轉世重修的機會都沒了。
爹爹,大師兄。
想到這裡林酒酒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她的親人全因她喪命,而她在做什麼,親人死後依舊跑去向柳君琢獻媚,甘願做一個替身。
最後被太初宗除名,命喪柳君琢之手,全是她活該,咎由自取。
但這一世……林酒酒重新破涕為笑,她觸摸著幔帳上的玉鈴,屋內熟悉的擺設,前幾日爹爹的音容,大師兄的身影,她還沒有和雪螢結怨,和柳君琢相識,來得及,一切都來得及。
她恨了一世,怨了一世,愛了一世,如今老天憐憫,給了她重活一世的機會,她決不會再犯和前世一樣的錯誤,她會遠離雪螢和柳君琢,平靜過完自己的一生。
她會好好侍奉爹爹,保護好大師兄,做一個嚴於律己的太初宗弟子。
侍女在外面小聲討論著,見林酒酒已經醒來,其中一個跑來向林酒酒告狀,「小姐,那個太玄門的雪螢,居然跑來太初宗,她不知道今天太初宗收徒嗎,一個太玄門的,是想來砸場子嗎?」
「就是就是。」鵝黃衫的侍女接嘴,「現在外頭鬧哄哄的,您不知道,清靈師妹就因為雪螢一句話,轉頭就要追殺懷瑾師兄。」
林酒酒精神怏怏的,方才的噩夢讓她額角隱隱抽疼,臉上沒有血色,她按著額角,注視這兩個自小就跟隨她的侍女,上一世,她害得兩人被柳君琢所殺。
「不要再講了!」林酒酒厲聲道。
林酒酒一向輕聲細語,從不凶人,如今突然發火,兩人嚇了一跳,跪下來認錯。
林酒酒吐出一口氣,決定立威,「從今往後,誰也不許再我面前提雪螢,更不准找她麻煩,若是被我發現,直接趕出太初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