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又跑去優曇房間,沖優曇喊,「哥哥我要當醫修了。」
小姑娘鬧騰到大半夜才睡著,雪螢哄完人回屋,雪螢的房間靠近湖邊,大約是被唐可愛鬧的,雪螢躺下後睡不著,索性推窗看風景,漫天星子落湖底,清風徐來,又有玉笛暗飛聲。雪螢想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個好字。
暗處有人輕笑出聲,雪螢尋聲望去,就見一人於樹下走出,手裡拿著一支笛子,剛才的吹笛人就是他,他立於月色下,恍如謫仙,他對著雪螢笑道,「倒是和你師尊一個性子。」
他的聲音富有磁性,一聽難忘。最重要的是這張臉,雪螢在三太小報上見過,杏林聖手蒼梧。
她眨了眨眼,想起這位和自家師尊同輩,打算出門給蒼梧行禮,不想蒼梧已經到了窗前,一隻手扶著支架,彎腰湊近細瞧雪螢。
睡覺的時候雪螢不帶觀火,蒼梧猛然來這麼一下,諦聽之聲是摩拳擦掌上場,【他從未見過世間有如此絕色,這一湖星子都不及她明眸。他忽然嫉妒起來,嫉妒玉衡子能看著她長大,嫉妒玉衡子和她親密無間。】
雪螢低頭尷尬找觀火,窗外的蒼梧發出一陣爆笑,雪螢臉上掛不住,「那個前輩,您別瞎聽這東西逼逼,它就一嘴欠。」
諦聽之聲很不服氣,【我二十四小時待機給你配音,你還嫌棄我。】
雪螢冷酷無情,「閉嘴吧,沒人覺得你嘴甜。」
她正欲用觀火堵了諦聽之聲這張嘴,蒼梧不知何時進屋,伸手捉住雪螢手腕,聲音無端勾人,「別戴。」
雪螢沒明白過來,諦聽之聲那個叫賣力,【他確信道子所說的,終有一日,會有一個女子走入他心房,讓他銘記終身,在往後漫長的歲月里,用餘生去思念她。】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注視雪螢,多情似無情,兩人對視半天,最後是蒼梧首先憋不住,鬆開雪螢的手扭頭大笑,雪螢瞅著這位笑趴在桌上的大佬,隱約覺得自己是被當傻逼圍觀了。
她默默戴上觀火,等對方笑完了才問,「您是聖手蒼梧?」
醫術厲不厲害雪螢不清楚,她倒是記得一件事,大師兄說,這位當年給她師尊玉衡子戴過綠帽。
某種意義上的師尊他情敵。
蒼梧重新坐好,就如廣告裡打的那樣,他生得風流寫意,白衣墨發,眼角下的淚痣惹人憐。是不少女修的夢中情哥哥。
至於玉衡子這位劍仙,大家很理智,老公是老公,情哥哥是情哥哥,一碼事歸一碼事。
蒼梧撐著下巴,笑如夏花,月色灑進窗扉,白日的墨眸到了夜裡起了變化,隱隱泛著光,於暗夜中凝視雪螢,「你比玉衡子講的更有意思。」
雪螢不知道如何回答,她都十年沒見過玉衡子了,蒼梧口中的有意思,八成是她小時候,被玉衡子揍得鼻青臉腫,還會爬起來沖玉衡子吼再來。
擱現在……她還是皮癢欠揍,就是歸來的玉衡子不經打,師徒倆好久沒幹上一架了。
「前輩見過師尊?」
蒼梧笑完自顧自取出一支銅煙杆,坐那點火抽菸,說起了從前。「我與他是故交,每逢他被人打成重傷,皆是我這來療傷,次數多了,等級也就高了,玉衡子之徒,你有興趣辦卡嗎?」
雪螢婉言拒絕,「不了,我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