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躬後秦書煬直起身,諱莫如深地笑笑,他擺擺手沒說什麼,牽著賀光徊走出了寺廟。一直到遼闊的草原,秦書煬才開口說:「我和佛祖說,我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賀光徊手指動了動,他碰碰哭聲漸止的秦書煬,溫聲說:「煬煬,你還想和我擺酒嗎?」
秦書煬抬起頭來,滿眼的水光,映著賀光徊的溫柔。
「辦。」秦書煬吸吸鼻子,像下定決心一樣,又重複一遍,「婚禮當然要辦!」
賀光徊如水墨畫一般的臉倏然間綻開一抹笑,漂亮到秦書煬心尖都在顫。
他說:「那你修的廟就沒白修,他們聽見你的祈求了。」
第5章
回到蓉城的時候蓉大剛好開學,還沒來得及和家裡長輩吃飯,賀光徊只能先緊著工作上的事再找機會回家見太后娘娘。
辦公室里,賀光徊將伴手禮遞給系主任,略帶歉意地說:「老師,這是我和秦書煬在北京給您帶的禮物,另外您那幾盆蘭草我已經托朋友去找了,有信兒我再和您說。」
想起年前被賀光徊弄翻的那兩盆蘭草,系主任擺擺手,「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不用這麼上心。」
他問賀光徊:「怎麼樣?身體好多了吧?」
賀光徊頷首,畢恭畢敬地回答:「現在還好,勞您掛心了。」
聽見自己學生無虞,頭髮花白的系主任啜了口濃茶,語重心長地教訓道:「帶你做課題的時候你就瘦,你又總喜歡和秦書煬黏在一起,站在他面前跟沒長開一樣。你們年輕人有事業心固然好,但也要注意身體,太過勞累不是什麼好事。別忘了,當年做我學生的時候我就說過你們還得保持一個健康的體魄為祖國的建築事業再奉獻至少二十年呢。」
賀光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只能目光逃避地偏過頭笑笑。
最開始確診時賀光徊還沒多少實感,後面在醫院門口發過一次病後他的心態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現在聽見關於「未來」、「以後」諸如此類的字眼,就覺得胸口悶。
偏偏人類又最愛計劃,總想著時間還長,以後要做的事情太多。這讓他這樣一個沒多少未來的人聽了,總不由生出來一種心虛的感覺。
「對了。」主任放下茶杯,抬頭問賀光徊:「我記得你是下個月擺酒對吧?」
忽然被問起婚禮的事情,賀光徊沒猜出系主任要說什麼。老人家年紀太大,心裡有些東西總過不去,當初沒少給他倆擺臉色。去年他和秦書煬宣布要辦婚禮整個辦公室都在祝賀的時候,小老頭仍舊抱著茶杯喝兩口茶,豎雙耳朵聽著。不反對,也不祝福。
這還是他第一次當面和賀光徊聊這個,嚇得賀光徊一怔,立馬回過神來後正要開口就聽見系主任說:「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是不懂,不過秦書煬這小子人品還行也很鑽研和你那麼多年情誼,你們要辦就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