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光徊轉過頭看著每個正形的秦書煬,沉了一整天的心漸漸又浮出水面,得以呼吸。
他拍了拍秦書煬的大長腿,也跟著開玩笑:「下次,下次看風景的時候我提前打你辦公室電話約你。」
秦書煬放聲笑了起來,一把攬過賀光徊,用下巴蹭著賀光徊的臉。他打趣說:「也別下次了,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一起看吧賀老師。」
忙碌一天,秦書煬的腮頰上有隱隱一點胡茬刺出來,蹭在賀光徊臉上痒痒的。
以前賀光徊總要嫌棄地推開,說扎人。現在反倒覺著這麼扎著挺好的,有個人在旁邊陪著,怎麼都比前面自己一個人枯坐看天慢慢變暗要來得安心。
他抬手捏了捏秦書煬的下巴,假裝正經問秦書煬:「秦工,你馬上就是已婚人士了,不應該珍惜最後的單身生活嗎?你現在應該打電話給我,然後說『麼麼,今天我和我小夥伴出去吃飯,晚上不回來了。』嗎?」
他的手溫溫的,臉也不涼,這令秦書煬放心很多。能徹底放下心來同賀光徊把玩笑接著開下去。
秦書煬拍了下大腿,裝作很苦惱地回答:「賀老師,不是每個小夥伴的對象都像你一樣那麼高冷一直釣著我的,她們早都把我的小夥伴收入麾下了。現在我想約人出去吃飯都約不到,全特麼耙耳朵。」
隨後,他又咂咂嘴,摟著賀光徊滿是得意地說:「不過還是我麼麼好,你看他們的家庭地位,再看看我的,我簡直就是中頭彩了好吧。」
賀光徊被秦書煬吊兒郎當又略帶僥倖的話逗得笑到往後仰,還好秦書煬快一步用手扶著他後腦勺才不至於撞到落地玻璃上。
等笑意收進,天上的晚霞從粉紫色變成了藍紫色,很遠很遠處的天際線已經罩上了一層淡淡的灰。賀光徊靠在秦書煬肩頭,手被秦書煬焐得都發燙。
他忽然抬起頭,「煬煬,我們今年把這個院子打理出來吧。種兩棵樹,再弄點花草。」
這套房子買得早,他倆都還沒出國的時候秦家的長輩就圖便宜幫秦書煬買了,是一套布局蠻好的一樓帶花園的花園洋房。
只是兩個人回國後都忙工作,又都是大男人,對園藝這塊沒多大興趣,一直都荒著。最誇張的時候院子裡的野草能到秦書煬的大腿,但最終處理方法也僅僅只是找個鐘點工來除了而已。
聽見老婆的指令,秦.不是耙耳朵.只是愛老婆.書煬立馬點頭同意,想都不帶想的。隨後才奇怪地問:「則呢麼突然對園藝感興趣了?那些花花草草的,又要施肥又要打藥的,咱倆弄得明白嚒?」
賀.一竅不通.僅僅只是一時興起.光徊被這麼一問,心裡登時也沒底了。不過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總不能再收回來。
他漫不經心地回答:「試試唄,反正不行也不吃虧,再離譜也不會離譜到像前年那樣野草長得有人高。」
秦書煬思忖幾秒,覺得老婆說得對,也附和著點點頭。只不過說話還是不著四六,一開口就跟說相聲似的:「也是,草都能養那麼好,說明這塊地自帶buff,回頭種上花,指定能成咱小區一景。到時候你就搬個小板凳坐院子門口,想來咱們家參觀的通通收門票,賺的錢你請我去吃燒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