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連娣的臉色立即變了,慌忙上前道:「你這死丫頭,怎麼這麼不小心?!」說話間,她急急忙忙把那水壺收了起來,也不看看摔沒摔壞孩子。
胡連寶倒是關切地上前來拉起了她:「小寧,有沒有跌到哪裡疼?!」
「沒,沒有,謝謝大伯。」
她擦了擦帶著泥土的臉,眼中閃過了一抹厲色——這假胡連娣的最終目的,是一個人獨占劉翠華的兩套房子。所以,她不僅要除掉劉翠華本人,也要除掉胡連寶這個第一繼承人。於是繼劉翠華去世以後不久,胡連寶也送了性命。
直到書的末尾,三十年後真相大白的時候,劉景寧才知道——這水壺裡面被假的胡連娣下了微量的毒.鼠.強,胡連寶連續喝了幾天以後,不久就撒手人寰。胡連寶一死,假的胡連娣就把下毒的罪名推到了她的頭上,導致景寧坐了冤獄。
而今,她算是算清楚了——要保住胡連寶的命,才能爭取到一座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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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皮卡以後,林玲的麻煩還沒完。
車子起步的時候,那胡連娣的「丈夫」宋老四仗著花圈擋住了別人的視線,一直若無其事地往她身上蹭,手還一直往她的臉蛋上摸。
林玲都噁心到想吐了,她立即坐遠了點,但是宋老四立馬又湊了上來,還皮笑肉不笑地問她一些問題:「小寧你多大年紀了?談對象了嗎?」
「沒談,我還在上學。」
宋老四立即道:「女娃子上學也沒什麼用,你跟姑父回老家去,姑父老家那邊很多人搞養殖的發了財,姑父給你在當地找一門好親事。」
林玲冷笑,書中宋老四就是這樣誘惑景寧跟他走的。景寧拒絕去江西賣身,宋老四惱羞成怒,就夥同胡連娣栽贓嫁禍。但實際上呢,這個表面上文質彬彬、外表斯文的「二姑爺」,就是所有罪惡的幕後主謀,害慘了胡家一家四口。
這兩夫妻還真的是不要臉他媽喊他開門——不要臉到家了!
林玲立即扶著花圈站了起來,義正言辭道:「我要去考大學,我不會這麼早嫁人的!」
說完,她轉移到了另一邊去,跟大鑼敲鼓的大老爺們坐在一起,也不閒吵鬧,反正閉著眼睛,眼不見為淨。
宋老四那邊氣急敗壞,這劉翠華死了,除了兩套房以外就沒什麼可圖的了。但是劉翠華養的這個孤女還是有那麼幾分姿色的,他滿打滿算要麼拐回家當個小的老婆,要麼拐回去賣給光棍賺個幾千塊錢,誰知道人家根本軟硬不吃!
他的「美好」計劃第一次落了空,就看劉景寧越來越不順眼。
那假的胡連娣過來的時候,他還和她商量來著:要不要把這丫頭也給弄死算了?
就在這時候,殯儀館到了……
這殯儀館辦事不比鄉下那般簡單,要排場,要花圈,還要花錢請來和尚。
胡連寶沒什麼錢,只能請來假和尚。於是幾個有毛的居士圍著劉翠華在念叨往生經,吐辭不是那麼清晰。要知道他們這些出家人,十多年前被折騰的很慘,基本上都破了戒,還了俗。直到最近幾年,農村才把古老的喪葬傳統都恢復了。能念經的和尚供不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