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他找到的雙氧水,扒開傷口, 把液體倒進去, 看著變淡了的血水流出來。
雙氧水有氧化性, 用來清洗較深的傷口效果很好, 但是也是真的很疼。
手術室的無影燈下,男人五官英朗,細細密密的汗水掛在鬢角, 他低著頭, 默默的給自己包紮。
既不叫疼,也無呻吟。
一切安靜得仿佛不存在。
結束之後,他靠在手術台上休息。
一隻手垂在下面,手指來回撫摸手術台左前方的那條金屬腿,之前傅南風就是被拷在這條腿上。
但是,她被白決明放跑了。
就差一點點,如果不是陸今和謝羽突然冒出來, 他就能解決掉一個人格了。
他摸著冰涼硬滑的金屬,淡淡的想。
不過陸今和謝羽竟然會救白決明, 倒也是挺好笑的,他們難道忘了,互相之間是你死我活的競爭關係了嗎?
他們三個聚在一起,倒是不太好處理,那他下一個該去找誰呢?
一樓藥房,特殊藥品存放處。
醫院對麻醉劑和毒性藥品的管理很嚴格,有專門的存放區域,這裡本來擺滿了危險藥品,但是現在柜子里一片空蕩,針劑被敲碎,片劑被倒出來,全都衝進了下水道。
和白決明的手法如出一轍。
怕白決明傷口感染,幾個人合力把他挪到這裡,這裡藥物齊全,設備和耗材也不缺,很方便。
幫白決明處理完傷口,樂樂問:“陸今,我餓了,你們把東西都藏哪兒了?”
陸今頂著一張貼滿創口貼的臉坐到傅南風對面,盯著門口各種藥盒堆成的垃圾堆,樣子很專心,也不知道在研究什麼。
聞言,回頭道:“等白決明醒了我們倆一起帶你們過去。”
現在就帶他們過去,萬一對方“見財起意”,趁機把他幹掉怎麼辦?當他傻啊。
樂樂烏黑的眼睛看著他,透著淡淡的嫌棄,仿佛在嘲笑他比老鼠大不了多少的膽子。
陸今紅著臉,受傷的那半張臉依然對著傅南風,道:“你看我也沒用,就你鬼心眼最多。”
傅南風一直看著昏迷的白決明,頭都沒抬。
樂樂淡淡的撇開臉,跑到傅南風身邊,埋頭撲進她懷裡。
那股委屈勁兒喲。
傅南風這才回神,連忙抱住她,回憶了一下沒進腦子的對話,柔聲安慰小女孩。
“餐廳里還有東西沒有了?我們去找好不好……”
她只是安慰樂樂,倒是沒去說陸今。
這時候不能再激化人格之間的矛盾了。
樂樂悶悶道:“餐廳里只剩下一壇粥了,不想吃……”
陸今看著撲到傅南風懷裡的樂樂,翹起嘴角,火上澆油,“這粥還是白決明特地剩下的,如果不是為了給南南留,你連粥都沒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