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孟於盼唰的漲紅了臉,剛剛的尷尬在這一刻全都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腦子裡像被塞了一團棉花,堵住所有思緒。
這是被表白了?想她一個母胎solo二十來年的三無女青年,居然有一天也被人表白了。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奇怪感覺,很緊張,又有點小雀躍,就像是抽小獎中了一樣。
腦子裡想出一百種,義正言辭教育小孩不要早戀的話,一到嘴邊就和啞了一樣,結結巴巴的說:「早戀不好……」
這個回答明顯不在容沛意料之內,眨了眨眼,等待著孟於盼的解釋。
孟於盼真想錘死自己一百遍,腦子被堵住怎麼眼睛也瞎了,沒看見阿良都長這麼高了,看上去有高出她一個頭的樣子,也不知道自己離開後,時間過去了多久。
試圖轉移話題,弱弱的問道:「有水喝嗎?」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她確實渴了,一上午沒沾過水,還在太陽底下走了那麼久的路,剛才又說了那麼久的話。
容沛快步走到桌邊翻起倒扣的茶杯,倒了一杯遞給孟於盼。
孟於盼雙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嘬著,眼神飄忽,不敢去看阿良。
如果老天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絕對不會說一句話,拔腿就跑。
孟於盼咂咂嘴,這水味道怎麼怪怪的?
沒等她開始回味,容沛就開口了,問的很小心翼翼,「這十年,你怎麼樣?」
他不好奇阿盼是如何死而復生的,他只在乎阿盼過的好不好。
那天他準備和容琢等人同歸於盡,卻被鄔州打暈帶回了宮,再回酒館尋時,小關說已經下葬了。
說他這個一出事就跑回去認祖歸宗,過好日子,狼心狗肺的東西沒資格去看阿盼,連墓址也不告訴他。
這些年,有他七皇子的身份護著,酒館是越開越大,也沒人敢招惹,可是這詩句卻是自始至終都無人能對上。
孟於盼滿心感慨,原來已經過去十年了,阿良也有二十五六歲了,都娶妻了,雖然娶的是她。
但她還是有種自己的小樹苗,終於長成參天大樹的成就感。
放下茶杯,拍了拍胸脯,剛打算開口,兩道溫熱的液。體從鼻子裡流出。
孟於盼不拘小節的伸手一抹,準備繼續說,看了一眼,滿手鮮紅,瞬間覺得她頭有點昏昏沉沉,暈了過去。
容傅慢悠悠從後面趕來,正巧撞見容沛打橫抱起暈過去的孟於盼,笑得燦爛,「七哥,你這可就不太道德了啊,剛還在說些薄涼的話,怎麼我就晚來幾步,你就軟玉溫香再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