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那飽含痛苦的話語,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
“這些年來,我只是想要盡我所能的彌補你,可是!卻總是找不到恰當的方法,所以,你覺得生氣,氣憤都是正常的,這次的事情是我的錯,以後我不會再調查她了。”
季禮手指有些顫巍巍,他這一次是真的擔心害怕。
他害怕他們爺孫兩本來就僵硬的關係,因為他的這個舉動,徹底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他知道季慕晗的性子,他最不喜歡別人插手他的事情,也最是護短。
既是認定了那個女孩子,必定是不喜歡他這樣的做法。
也怪他一時高興過了頭,就忘了他的底線。
“莫非,把它燒了。”
季慕晗驀然回頭,目光淡淡道,“不用了。”
頓了頓幾秒,他說,“既是已經看了,燒不燒又有什麼分別?”
他明白他的意思,自己既然已經調查了,那已經是不尊重了那個女孩子,這個時候再燒掉有什麼區別?
這無疑這是殺了人,然後再說聲對不起,該發生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說什麼都是於事無補,說再多的對不起都掩飾不了他如此行徑的卑劣…
季禮見季慕晗終於願意開口說話了,面上難免有些激動的問,“那你說怎麼樣?”
不論他想怎麼樣,他都會盡他所能的補償他!
哪怕是他說要造火箭,他也會立馬僱人去造!
季慕晗抿了抿唇,邁著大長腿,幾個大步的又走了回來,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了那張薄薄的紙,二話不說的就從莫非手中抽走了。
他眸子微涼,“我不需要補償,人都已經不在了,再多的補償也是空的。”
他不是聖人,不可能從未怨過,可是…如今真的淡了,也知道即使是再多的補償,在死亡面前,那都是蒼白無力的。
季禮臉色一僵,好不容易升起了一絲希翼,再一次的被打進了痛苦的深淵,眸子迅速地黯然了下去。
是啊,便是他再怎麼努力地去補償,人終究還是回不來了,他的罪孽深重,怎麼也是還不清的。
季禮痛苦的看著他,眸子裡全是掙扎悔恨,“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罪孽深重,做什麼都是彌補不了我當初所犯下的錯。”
“孩子,可是這麼多年了,我只想和你一起吃頓飯…”
只是一頓再簡單不過的飯,這都是一個最艱難的事情了!
更何況就別說接手公司這樣的話,他是再也說不出口了,因為他知道他沒有資格,從十幾年前的時候,他就已經徹底地失去了資格…
沒有資格要求他如何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