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當初他父母出事以後,他就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懂事的讓人覺得心驚,眸子永遠都是那麼清冷寡淡,如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一絲的水花。
便是他的骨子裡也是散發著沁人的冰冷,再到後來——的一切事情,他的表現都告訴了他,告訴所有人他討厭這個房子,討厭整個季家。
所以,他十二歲那年搬出去的時候,他沒有開口阻止,只是任由他去,只要他覺得舒坦,哪怕是在部隊上呆上一輩子,他也認了!
因為,從他親眼看著他母親父親接連在他面前過世的那一瞬間,他就知道…這孩子終究還是放不開了。
是他們所有人虧欠了他,是他們的錯,卻讓他一個人這麼多年都承受著非人的痛苦。
之前季慕晗的家庭醫生說過,像他這樣的情況,並不是完全好了,而是每天晚上都在承受著煎熬,對於他來說睡覺就是一種最大的煎熬…
這麼多年來,他雖然很少能夠見得到慕晗,可是,每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眼底用帶著一絲淡淡的青影。
他知道那是噩夢循環遺留下來的證據。
所以他只能夠每天都生活在痛苦和悔恨中,艱難度日。
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地衰敗下去,而慕晗離他們所有人的心都是隔著一條黃河那樣遙遠的距離。
只看得到,卻永遠也觸碰不到他的心。
季慕晗眸子微閃,“再說吧。”
季禮聞言,立馬抬頭望向他,眸子裡全是不敢置信。
他剛才那是答應了是嗎?
答應和他一起吃飯了是嗎?
季慕晗察覺到了他的視線,還有他那很是激動的心情,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煩躁,“大年初一的那天,我會回來的。”
季禮又哭又笑,那不知所云的模樣讓人看了就無端端的有些心酸。
“好好好,那天我會讓人提前準備的。”
季慕晗抿了抿唇,沒有反對也沒有答應。
但是,季禮卻已經高興地不行了,心裡酸澀的充斥到了眼眶裡,沒幾秒,他的眼角閃爍著淚花。
雙手更是不知所措的搓著。
想說點其他的話,來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他也是個不善言辭的,平時特別的想要見季慕晗,這真的見到了,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有機會,我會帶她回來給您看看的。”季慕晗眸子平靜的丟下一句話就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莫非。”季禮一時間還有點懵,直至季慕晗的背影全然消失在了大門口,才用布滿褶子皺紋的雙手捂著臉,喜極而泣的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