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燃坐在後門旁邊,老班進來的時候他還挪椅子給老班騰位置。
老班在後排坐了十分鐘,徐青燃就對著試捲髮呆了十分鐘。
所以徐青燃進辦公室了。
好久違。
「上次考得很好?嗯?」
「我從來沒有帶過比你更有天賦的學生。」
班主任似笑非笑:「看看卷子,就一飛沖天。」
徐青燃很聰明,高中三年表面插科打諢,背地裡刷題,拿了保送,在全校師生面前造成一飛沖天的視覺衝擊。
他以前覺得這樣很帥。
但這次不是。
他是真的不會。
搞笑!
畢業那麼多年誰還記得屁的化學反應!
徐青燃解釋:「其實客觀來說本來是可以一飛沖天的。」
班主任習慣了徐青燃莫名其妙的自信,懶得跟他爭執,他這次喊徐青燃出來本來也不是為了這件事,他憤怒地指著徐青燃銀色的腦袋。
「我懶得跟你扯這些,你打算什麼時候把你的頭髮染回來?」
徐青燃:「嗯?」
上課點,辦公室就班主任和徐青燃兩個人,少年立在辦公桌邊,兩顆紐扣散漫崩開,垂在身側的手屈指抵著桌面,他一個人站在那就青蔥蓬勃。
看起來有些剛睡醒的迷濛,淺淺笑著,本來是個討人喜歡的孩子。
如果忽略他銀色的頭髮和六邊形耳釘。
「耳釘也一起摘了!校規明文規定了不許染髮不許帶首飾!你每天琢磨這個那個為什麼就不能多刷兩道題?實在不行把你的狗爬字練一練也好!」
「我都不忍心改你的作文!」
徐青燃剛從鏡面的反光里看到自己現在的形象。
徐青燃:「……」
不太想承認這個從頭到腳寫著「我很叛逆」的中二少年叫徐青燃。
人都是越回頭看自己越傻逼的,他已經決心忘了高中叱吒風雲的生活,生活居然還把他送回來了!
徐青燃懶噠噠垂眸,班主任也是滿頭白髮。
這位班主任四五十歲就滿頭白髮,因此格外珍惜青少年的烏髮。
一個辦公室兩顆白頭,一個是染的,一個是生理條件躲不過。
徐青燃忍著笑:「好。」
「呵,你不染回來也可以,三千字檢討每天一篇也不過分,什麼時候染回來什麼時候不用寫……」班主任抬頭:「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