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大夏天,只有徐青燃和周睚在外面有帶外套的習慣,在燒烤攤徐青燃把正對面龍獅給噴的賊徹底,龍獅衣服廢了,扒了徐青燃的外套穿。
夜深降溫,這邊空曠風又大,少年骨骼長而精,衣服貼在後背兩塊背肌上,中間凹下去一條背脊線,平時透氣的短袖在現在輕薄得好像沒有。
他說冷好像也不是真冷,抖了兩下走向綿羊,忽然彎腰朝他吹一口氣,綿羊立馬跳起來怒吼:「啊啊啊啊啊!」
「耳朵聾了啊。」龍獅抱怨。
徐青燃笑著起來,後肩忽然貼上一面料,大一碼的外套蓋在他身上,周睚穩穩按著:「穿上,走了。」
「……我去。」龍獅拽著旁邊的人,「為什麼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陸晨抽出手,很淡定:「你才有嗎?」
如果說周睚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這是鬼球場,大家將信將疑有一丁點兒害怕的話,球砸地面砰一聲響時,眾人背後汗毛蹭蹭豎起,場面失控。
他們剛翻過牆,隔著牆那邊籃球仿佛越滾越近。
「啊!」不知道誰率先叫一聲,幾人拔腿瘋跑。
徐青燃的後腰給個鐵頭頂了一道,手腕給周睚拽著。
這人剛才嚇人的時候裝的跟大尾巴狼一樣,這個時候跑的最快,徐青燃前兩秒被拖著,鞋底有種脫離地面的錯覺。
操。
龍獅他們被甩飛了。
徐青燃一邊跑一邊憋笑。
他是真的不怕什麼鬼不鬼,翻牆的時候他還看到兩三個人抱著球從教學樓方向走過來。
周睚跑得飛快,校運會能有這速度,金牌都不用徐青燃讓。
徐青燃一陣眩暈,路上無數次想抽回自己的手都失敗了,一直到周睚跑進死胡同。
「周睚,」徐青燃蹲著喘氣,一字一句說,「你就這個膽還是別嚇人了。」
周睚靠著牆,「他們人呢?」
徐青燃無力擺手:「被你甩飛了。」
周睚只當跟他無關,低著頭笑。
徐青燃堅持了一會,沒撐住,別開臉笑了好一會。
傻逼。
他剛想說,忽然眯起眼睛。
這死胡同有點眼熟。
這裡沒什麼光源,岔口唯一的路燈快報廢了,就比螢光棒亮那麼一點兒,他在這等適應了才能看清死胡同的全貌。
很短一條路,周睚剛才還往裡面跑了兩部,因為封起來的牆特別黑,給人種這是深巷的錯覺。暗紅色的破落牆磚,顯而易見的還有一片縮起來的爬山虎。
周睚低頭翻手機,背後的牆面比別處亮些。
他手指蜷得緊,餘光里是少年起身靠近牆面的虛影,總忍不住扭頭想看。
手機頁面劃得很快,他過了一會才正式看屏幕,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群聊。
[林琪]邀你加入群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