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怕季雪說不跟她做朋友的,這讓她害怕、惶恐,仿佛是被證實了什麼極為不堪的事情。而且,自己也只有季雪一個“朋友”。
所以季雪每次這樣子說,聶小月就打心眼兒裡面害怕,害怕到了骨子裡面去了,說不出的難受。
沒想到,木可人居然是這樣子說。
可木可人這樣子說,徹底激怒了季雪了。
其實季雪內心也是隱隱覺得,也許聶小月沒這個心眼。
要是聶小月有這個心眼,何至於讓自己勒索那麼久?
一定是木可人,這個賤人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兒,取代了自己在聶小月身邊的位置。
就是她耍了心眼吧,好好的聶小月,都是被這個賤人教壞了。
“你算哪根蔥,哪裡來的野雞,這裡輪得到你說話。死丫頭,小心撕爛你的嘴。”
季雪一臉兇狠,本來有著幾分姿色的臉孔,更生生有些扭曲猙獰。
木可人慢慢的鬆開了手,走到了季雪的跟前,這樣子的沉潤、堅定。
這樣子的理直氣壯。
是蕭晟教過她的,沒有做錯的事情,不要認錯,不要低頭。
“本來就是這樣,小月忘記帶卡,不能借你錢,並沒有做錯事。你,不應該說她自私,說沒有人願意跟她做朋友。”
“小月,又溫柔又善良,很多人都喜歡她。”
“我,願意跟她做朋友。”
木可人輕軟的話語迴蕩在聶小月的耳邊,讓聶小月打激靈似的微微一顫。
朋友?
那兩個字湧入了聶小月的耳中,驀然讓聶小月肺腑涌過了一縷暖意。
她,有過一些“朋友”。
季雪更總是口口聲聲的,在聶小月耳邊提朋友,說著咱們既然是好朋友,應該如何如何的。
可是聶小月清晰的發覺,木可人口中的朋友,似乎有著與之不同的味道。
怎麼樣不同,她也表述不出來,可是就是能清晰的感覺到。
聶小月垂著的頭,終於慢慢的抬起來了,看著眼前這道站在自己面前的纖弱身影。
朋友?也許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朋友二字。
就連季雪,也是不覺微微一怔。
旋即,卻也是怒不可遏。
哎呦,這對手厲害著呢,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白蓮花,踩著自己立她的人設,以彰顯她的高貴、善良、溫柔。這種手段騙誰呢?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季雪言語之中,頓時流轉了濃濃的譏諷:“哎呦,還是個甲醇呢,裝,給我裝。有的人,不就是哪裡來的野雞,山雞裝鳳凰,想要混入我們這個圈子,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你以為抓到聶小月,就能當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