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都穿著運動服,那也是不一樣的畫風。
更何況,倪南音對陳秋的審美一向不能苟同,要不是衣服上帶了條狗鏈子,要不就是衣服上都是骷髏頭。
當然,最看不慣的還是他脖子上的蠍子紋身。
像小結巴、二愣子和陳珏,紋身都紋在了手臂上。
林三籟有沒有紋身就不知道了,反正露出來的地方是乾乾淨淨的。
總之,最奇葩的就是陳秋了。
倪南音沒有接腔,顯然一點都都不想談論剛剛的事情。
陳秋從後視鏡里看了看他們老大的神色,沒再說話。
反正他已經知難而退了,就是不知道他們老大怎麼想。
林三籟也沒怎麼想,很煩躁地又往小結巴那裡擠了擠。
真的很擠了,林三籟和倪南音的中間還有一條縫隙。
小結巴快被擠哭了,最後乾脆坐在了陳珏的腿上。
這一路上,幸好沒碰上交警。
——
日子一晃又兩個星期過去,林三籟的左臂早就消了腫,傷疤也掉了痂,但是傷痕還在。
這段時間裡,林三籟和老倪的關係越變越好。倪南音思前想後也想不到原因,直到有一天,老倪拉著二胡,他彈著中阮,合奏了一曲《狀元府》。
倪南音驚呆了,兩個人合奏完了,她還大張著嘴。
老倪舉著杯子又和林三籟喝酒。
倪南音好容易回神,一把奪過了老倪手裡的酒杯。
杯盞里的酒一晃,灑在了林三籟的腿上。
白色的酒液順著他的腿流在了地上。
倪南音撇嘴,沖他飛去了一記眼刀。
說來很奇怪的,他使的的眼色,她總是能懂;她飛過去的眼刀,他也不是不懂。
林三籟一口喝完了杯盞里的酒,站起來說:“叔叔,不早了,我回去睡覺了。”
“倪倪送送。”老倪揮著大手說。
“有什麼好送的,就在隔壁。”
嘟囔的時候,倪南音還是跟了出去。
她一直都覺得中阮這個樂器萌萌噠,琴上的兩個洞特別像眼睛,下面還有一個嘴巴,很喜感。
試想,流氓頭子|彈中阮,這畫面簡直是百分百不協調。
可人家彈得真的不錯。
好奇心起,問他:“你為什麼學中阮?”
林三籟一手斜插著口袋,一手拎著琴,酷酷地說:“上學的時候學校樂團里就中阮學的人少,容易獲得表演機會,而且學起來簡單,中考還可以加分。”
倪南音又驚呆了,原來流氓頭子也和她一樣,曾經為中考憂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