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籟錯愕一下,沒有說話,在靜等著他的下文。
容道飛嘆了很長一口氣,敲了下桌子,又說:“容氏,現在可以分成三個產業,一個是百貨零售產業,一個是容華夢想世界,還有一個就是你現在所做的賞笑樓。我準備把賞笑樓隔離出去,你自負盈虧。我也滿足你的要求,從此以後,你的事情,我不在過問。這是我的想法,現在說一說你的。”
聽明白了,這是釜底抽薪,掐斷他的資金。甚至把他一手創立起來的夢想世界,也收歸充公。
“哦。”林三籟沒有多大的火氣,站了起來,這就準備走了。
容道飛卻怒道:“你這是什麼態度?”
“尊重你所有想法的態度。”林三籟淡淡地笑了一下,嘲諷的意思極濃。
只停頓了一下,他抹平了褲子褶皺,對容道飛鞠了一躬:“您忙。”
他大步走了出去。
他決不會低頭,這一點容道飛比任何人都清楚。
可容道飛也沒有法子,總要給他媽媽一個交代的。
在那個家裡,所有的戰爭都是他和他媽媽引起。一個視親媽為洪水猛獸,親媽呢,極其的…不甘心。
林三籟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容氏大樓,直奔汽車。
心情說不上不好,腦袋也只是混亂了一時,現在,他想的最多的是自負盈虧的話,他還得往賞笑樓里砸多少資金以及他名下還有多少資產可以用來套現。
不用想銀|行貸|款,容道飛既然想斷了他的資金鍊,銀|行那裡也多半會使上些絆子。
他桀驁不馴,早就想到這一天了,來就來吧!沒什麼大不了。
林三籟再回到賞笑樓的時候,天早就黑透,除了值夜的保安,所有的人都走光了,除了倪南音。
宣傳照整整拍到八點,這一天浪費了有八個多小時的時間,什麼都沒幹,倪南音想把時間找補回來。
手機里放著配樂,她一個人,背對著觀眾席在戲台上走位。
“女兒,你……且、安、心……”
她一遍又一遍念著韻白,偶爾移步換形,也根本沒有去注意觀眾席。
把第一場戲整整過了一遍,倪南音準備回家了。
一回頭,被觀眾席上的林三籟嚇了一跳。
“容總!”她還記得這是在賞笑樓,從戲台上下去,與他隔了好幾排的座席,又說:“你不用總是等我的。”
林三籟抬手看了看腕錶,本意是想看一下時間,誰知,不由自主地走了下神。
表是義大利著名設計師的限量款產品,買的時候五十多萬,賣的話至少也能值個二十五萬。
二十五萬,夠賞笑樓所有員工半個月的工資了。
他目前消耗最大的就是這些日常的開資,還有前期的廣告宣傳費用,要知道即使是在世界享有盛名的迪士尼,新建一個園區,也有幾年的虧損期,更何況他這個怎麼想都會虧損的戲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