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銘,是林三籟請來的三角兒之一。
七年前,在戲劇界展露頭角,師從趙派傳人趙川一,也是他的叔叔。
這是位出身好的。
因為趙川一和程思安的交情匪淺,他管程思安叫“叔叔”。
“自從白師兄故去,叔叔得有十來年沒有收過徒弟了。”說話的時候,趙銘的眼睛還衝著幾個男生打量來打量去,最後把目光落在了吳遠哲的身上。
若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孩子是戲曲院校的,可明明是唱小生的。
要知道程思安是以武旦和刀馬旦聞名。
趙銘的話,程思安還沒接上,便見兩個女孩兒攜手走來,緋色衣衫的是青衣裝扮,翠綠綢子的一看就是小花旦。
程思安一眼就看出了倪南音扮的青衣,指著她道:“教過你很多次了,要把戲台上的動作融入到生活當中去,這叫走路都在練,瞧瞧你,走路的樣子跟個漢子似的。武旦,武旦,你既要有英姿,也要有柔情。”
趙銘一聽,愣了片刻後笑:“原來是個小師妹。”
倪南音來的晚,不知他們前頭都講了什麼,老頭兒就是這個脾氣,說訓人就訓人,得虧他沒留鬍子,要不然訓人的時候白鬍子能翹的老高。
她笑,訓已經挨了,心裡盤算了盤算,打著壞主意:“老師,您是來上台唱一段兒的嗎?”
她想著,人多,老頭兒好面子,自是推脫不過去。
只要老頭兒一開嗓,就是戲迷界的頭條大新聞了。
程思安悶哼了一聲,不答卻問:“還有多久開場?”
“四十五分鐘之後。”
他點頭,衝著林三籟說:“麻煩容總找間辦公室,我教訓一下小徒弟。”
教訓誰?
倪南音還沒想明白,程思安沖她喝了一聲:“進來。”中氣那叫一個足。
她被老頭兒拎進了貴賓接待室。
臨進去之前,林三籟居然還丟給了她一記自求多福的眼神兒。
搞什麼嘛,她是為了誰才去求老頭兒出山的!沒良心的東西。
倪南音的腦子估計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圈兒,林三籟吩咐陳秋:“快,去沏茶。”
“沏茶”陳秋不明所以。
林三籟踹了他一下,“快,快,要好茶。”
陳秋不敢怠慢,一溜兒煙地跑走,又一溜兒煙地端來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