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南音“哼”了一聲,作罷!
她不是沒看見,她唱到一半的時候,坐在林三籟身邊的男人走了出去,那位范女士急匆匆地追了出去,緊跟著,林三籟也消失在了觀眾席。
中午一點,今天的比賽結束,林三籟的辦公室門外。
一分鐘之前,柯子然才送了咖啡進去,二話沒敢說,默默地退了出來,並且把房門關緊。
素質是個好東西,可很顯然,總經理母親的身上,並沒有具備那種東西。
總經理母親凶神惡煞的模樣,讓柯子然想起了他的幼年時代。
隔壁街有一個潑婦,經常會因為一些家庭瑣事,拿著破盆跑到街上,一面敲,一面叫罵,“哎,大家都來看看啊……”
這可能就是他對女人望而卻步的原因。
沒有好母親,那就意味著三代人都不會安寧。
柯子然在心裡為容經理默哀了三秒鐘,房間裡忽然穿出來很尖利的聲音。
就好比鋼針劃在了玻璃上一樣的刺耳,在狹窄的走道里形成了小規模的回應。
那個聲音說:“你可以捧紅她,我也可以搞臭她,一個窮出身的女孩子,不要臉爬男人的床,小小年紀有此心機,也要廣而告之一下。”
這話說的是誰,柯子然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只不過,這世道一直都是這樣的不公平。
男女談個戀愛,如果差距太大,也會被人詬病。
男人太強,就是女人被包養。
或是女人太強,男人就會被指責吃軟飯。
其實,人家是情濃意濃,你情我願。
柯子然忍不住撇嘴,一抬眼睛,居然看到了當事人。
裡頭罵的那麼難聽,他也是尷尬到了不行。
柯子然的嘴角抽了一下,正想說些什麼,陳秋站在樓道口沖倪南音招了招手,她一轉身,離開了。
屋子裡又傳出來那個尖利的聲音,“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別的人有沒有再說一遍,柯子然聽不到。
這牆的隔音效果原本很好的,也就只有那個歇斯底里的叫聲,能夠穿破牆壁。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容經理報個信兒,[倪老師剛才來了,又走了。]
林三籟很快就打開了門,范雪枝不依不饒地擋在他的跟前,不讓他走。
“你是要跟我決裂對不對?你不想想我當初為什麼要帶著你找你親生爸爸,我還不是為了你,為了你有更好的生活。要不然你就得和林藪一樣,當個終日在海上飄零的海員。”
所以,不止容道飛欠了她的,林三籟也欠了她的。
“那是你的選擇,並不是我的選擇。那是你的想法,並不是我的想法。請你分清楚。”理智還僅存了一點,林三籟克制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