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真的像林美說的那樣,接受了仰視的同時,就必須得接受詆毀。
高雅端莊的小姐姐,一下子成了處心積慮爬床的狐狸精。
刻苦練功的京劇演員,也一下子成了有靠山有勢力的小妖精。
有人誇她冰清玉潔。
就有人跟樓,罵她臭不要臉。
冰清玉潔,她沒承認過。
臭不要臉,她也擔不起。
當詆毀疲憊一起襲來的時候,她在打旋子,一氣兒打了二十幾個,諾大的練習室,從這頭旋到了那頭兒,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要說沒有影響那是假的,要說影響有多大也不盡然。
壞事情來的時候,她通常想的少,做的多。
對於她來講,多說多想都無用,還不如練好了基本功。
林三籟來找她時,她正挨著牆壁邊的扶手下腰,從兩腿之間,先看見了他的腳。
漆黑的皮鞋,筆直的褲腳。
這幾年,韓風盛行,男人也流行起了小腳的西褲。
不僅褲腳小,還要短上一截。
林三籟不愛穿那樣的褲子,他說自己小時候因為腿長,還長的快,一條褲子穿不了幾天,就得短上一截,穿短褲子穿出恐懼後遺症了。
可見,長腿也不是沒有煩惱。
倪南音見他越走越近,慢慢地挺腰,站了起來。
一伸手,拿了扶手上掛著的毛巾,擦了擦汗,又拿了一旁的保溫瓶往肚子裡猛灌水。
喘勻了氣兒,才道:“回答你昨晚的問題,第三輪比賽我要唱武生,反串。”
林三籟瞥她一眼,臉上的驚訝很明顯。
倪南音撇撇嘴說:“對我要有信心的嘛。”
她席地而坐,又拍了拍身旁的空地兒,“今天的練習任務提前完成了,可以陪你閒聊十分鐘。”
林三籟點點頭,盤著腿坐在了她的旁邊。
專業上的事情,都是她來把握,他從不多言。
等了一會兒,他才說:“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安慰你什麼?”倪南音感到莫名奇妙。
林三籟又瞥了她一眼,轉過去了左臉給她看。
他臉上的印記已經沒了。
倪南音放眼過去,他的側臉五官挺立。而且他的皮膚是真好,不像一般男人那樣的粗燥,臉皮白淨的都快能和她比擬。
睫毛也很長,眼睛裡有星星,眼尾還帶了勾子,劍眉星目,眨一眨眼睛,完全可以去當禍害人的男狐狸精。
倪南音的腦子放的很空,思緒也飄了很遠。
她很記仇的,繼而便立下了宏偉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