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沒辦法,嫁到褚家,她就是褚家的附庸,再不是獨立的奚惠琳。
「安安,你說我……我是不是里外不是人?稍微對阿烽嚴一點,人家就說我這個後媽是黃蜂尾後針 ,最毒婦人心,也不想想,我能拿那個混世大魔王怎麼樣,哈哈……對他好,他爸又怪我沒教好他,那要我怎麼樣嗎!」
奚惠琳一揮手,把手邊的酒杯掃落在地,啪啦一聲碎裂了。
時間仿佛也倒流了到前一世,他到褚家要一個說法,卻被人打出來。
奚惠琳勸他,「安安,你聽阿姨一句勸,就把你妹妹嫁給阿烽吧,你不相信他能照顧好你妹妹,你跟阿姨生活過一個月,你應該了解阿姨的為人,阿姨一定替你照顧她,把她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你犟不過他的,他們兩父子一樣的霸道性子,他們想要的東西,他們想娶的人,沒有他們得不到的!你跟他們對抗下去,只會魚死網破。」
「安安?安安!你怎麼了,魂不守舍的樣子?」奚惠琳搖搖晃晃站起來,一個不穩就要摔倒。
溫之卿明知接下來的後果,還是伸手扶住了她,他沒法坐視她被地上的玻璃割傷不管。
「你們在幹什麼!」褚父一聲壓抑的怒吼,滿面怒容出現在客廳門口。
溫之卿放開奚惠琳,奚惠琳也酒醒了大半,鬆開抓著他手臂的手,退後了幾步。
年輕漂亮的妻子,和暫時在家裡寄住,年齡相差不大的帥氣乾兒子,深夜喝酒談心,不怪褚父多想,更何況他還是個生性多疑的人。
大半夜的,雖然夏日夜晚月色明亮,到底聲籟俱寂,溫之卿背著大包小包從褚家出來,惹得小區保安狐疑地看了他好幾眼。
褚父氣性大,心胸小,眼裡有了沙子就容不下任何人,他也有資本任意而行。
與其像上輩子一樣,狼狽地被褚父趕出褚家,還不如自己主動離開。
奚惠琳欲言又止,知道他被朋友邀請去家裡住的理由不可信,在褚父的怒視下還是沒多說什麼。
其實這樣也好,她要是還和上輩子一樣,與褚父爭吵不休,責怪褚父不該趕他走,鬧得鄰近皆知,反倒失了底氣。
大晚上的,小區附近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旅館入住,溫之卿走過兩條街道,進了一個開放式的公園。
躺在公園長椅上瞄了一眼手機,還是沒有收到一條「已平安歸來,勿念」之類的消息。
迷迷糊糊合眼淺睡,聽見手機鈴聲響,此時東方剛破曉,天邊冥冥亮。
「安安!你聽到了嗎?」
手機里傳出呼嘯的風聲,還有一個清揚的女孩聲音。
她對著大山喊:「爸爸——!」
連綿的青山也給予了她回聲,四面八方迴蕩著高亢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