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他們的父親溫文良死在一場山洪里,身下就護著溫小雅,死前還擔憂著他弱智的女兒記不住自己的名字,一遍一遍給她強調:
「你的名字是小雅,溫小雅,不是寧寧,記住你的名字……」
溫小雅原名溫馥雅,因為總寫不會「馥」字,溫文良給她改成了「小」字,可她還是記不住自己的名字,聽慣了大家叫她的小名「寧寧」,別人叫她「小雅」時總是慢半拍。
「我聽到了,爸爸,我聽得很清楚……」
遠方大山里,褚烽就站在溫小雅身邊。
溫小雅對著大山喊爸爸的時候,和他當年對著墓碑叫媽媽一樣,可憐又可笑。
不同的是,溫小雅十年如一日記得這份初心,他早就忘卻了。
太陽越升越高,溫暖的陽光照在溫小雅那張稚麗的臉龐上,內心陰暗的想法都隨山間的清風消失一空。
第20章 借住討歡心
江城的郊區別墅,祁少師一覺後睜眼,嘴裡無聲吟念一句,又是新的一天。
每天早上醒來,他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可卻並不覺得歡喜,反倒感覺前路渺茫,不知方向,這日子,不過也罷。
今天起床拉開窗簾,滿地陽光撲進來,倒是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因為有了一個想見的人。
吃早餐時,管家先生過來躬身道:「少爺,外面有一位自稱是您同學的人,想進來見您。」
「誰?先讓他進來。」
「等等,我過去。」會來這裡找他的,除了一個褚烽沒有別人,褚烽是常客不用通報,有膽量敢不請自來的也就只有那一個了。
祁少師拖著拖鞋,一路慢悠悠踏著長長的,從主樓到大門的花崗岩路面,漸漸地,腳步越來越快。
歐式鏤空雕花大門外等著一個人,茶色頭髮,琥珀眼,一笑雙眸彎成月牙,唇邊抿出兩個小梨渦。
「早上好!少師!」
「不早了,自己看看太陽多高了。」祁少師打開門後斜倚著門框,俯視台階下的溫之卿。
「我無處可去,你能暫時收留我兩周嗎?」溫之卿自然大方地開口。上輩子還是祁少師知道他被褚父趕出來,主動開口邀請他來借住的。
「你哪裡來的自信,認為我會收留你?」祁少師挑挑眉,明顯是在佯裝不悅。
身體剛自發讓開,祁少師又突然回身,厲聲,「為什麼不早點過來!」
他也不問溫之卿為什麼不在褚家住了,是被趕出來了還是怎樣,只問他為什麼第一時間沒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