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藥童已經抓好了藥,遞給袁介康,道:「公子,每日早晚各一副,喝上三天就能痊癒了。」
「多謝。」袁公子提著藥,同周萱如一同離開了藥鋪。
大街上,人來客往,喧鬧非常。明明是和平時一樣的街道,能和袁介康走在人群中,周萱如心裡升起不一樣的喜悅。
「袁公子,我還沒有恭喜您呢,恭喜恭喜啊!」周萱如笑眯眯地道。
「姑娘客氣了,袁某還要感謝姑娘帶我來藥鋪。」袁介康看著她,臉上也帶著笑意。
周萱如微紅了臉頰:「我們再這樣謝來謝去,怕是沒個頭了!」
袁介康抿著嘴笑道:「哈哈,姑娘說的是。」
袁介康繼續道:「時候不早了,姑娘住在哪裡,袁某送你回府吧。」
周萱如道:「我如今住在白太傅府上。」
話音剛落,周萱如忽然睜大眼睛,驚了驚:「啊呀,馬車!」
她然後扶額嘆氣。剛剛惦記著要帶袁介康來看傷,她不敢坐自家的馬車,索性藥鋪離演武場不遠。這回,要是直接回家,把馬車丟在宮裡,到時候舅父舅母問起來,她該怎麼解釋?若是回去,又太折騰。這下可麻煩了。
「怎麼了?」袁介康低頭問道。
「袁公子,我把馬車忘在宮裡了。」周萱如不好意思地說。
「這有什麼,我陪姑娘再回一趟宮就是了。」袁介康不以為意,輕笑道。
「公子身上有傷,怎麼能勞煩公子來回奔波呢?」周萱如沮喪著臉,話雖如此,不過,想到她要失去和袁介康獨處的這段路,又覺得很是可惜。
「袁某這點小傷不足掛齒,姑娘若是路上遇到什麼不測,袁某的罪過可就大了,走吧。」袁介康看了她一眼,臉上略帶笑意地說。
他是在關心自己嗎?周萱如心中一喜,道:「那萱如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袁介康展顏一笑。
袁介□□的英武,又因為在戰場上衝鋒陷陣,平時看著有些冷漠。可他一旦笑起來,左邊隱隱有個酒窩,看上去又親切了起來。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著。
袁介康驚喜地發現,看似文弱的周姑娘,不僅通曉兵法、熟讀兵書,甚至連大漠的風土人情都知道許多,比他這個去過西北邊境的人,了解的還要透徹。一股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更重要的事,周姑娘率真直接,和她說起話來,沒來由地覺得輕鬆快活。
袁介康忍不住多打量了周萱如幾眼。她彎彎的眼睛亮晶晶的,說起話來,總是帶著笑意,明禮之中又不是天真,實在是難得一見的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