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蓁心道,他怕是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不過,她努力忍住害怕和擔憂,撫了撫他的腦袋,安慰道:「我沒事,我沒事,殿下,是你受傷了,現在太醫要給你拔箭,我在這兒陪著你,痛了你就喊出來。」
「嗯……」陸承瑾神情恍惚,虛弱地應了一聲。
太醫將巾帕折成細條,塞進陸承瑾口中,以防他傷著自己。青硯和青墨幫其蓁一起固定好陸承瑾的身體,全屋人都屏息凝神,望向陸承瑾。
傷者的身份何其尊貴,太醫也不由得心慌。
其蓁察覺到太醫的緊張,咬著牙道:「太醫,只管拔就是了。」
「唉。」太醫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拿刀劃開些皮肉,再深吸一口氣,咬牙拔出短箭。
鮮血立刻噴涌而出,陸承瑾吃痛,眉頭皺起,悶哼一聲,臉色慘白如紙。
其蓁摟住他的身體,伸手去摸他的臉頰,眼淚再也忍不住:「殿下,沒事了,沒事了……」
不知是在安慰陸承瑾還是在安慰自己。
太醫緊張得一頭冷汗,手都在發抖,連忙上前替太子殿下止血、包紮。懷中的人不安地悶哼一聲,其蓁跟著心疼,忍不住瞪了太醫一眼。
太醫心虛地道:「殿下傷口深,包紮起來難免有些疼……」
其蓁知道沒有辦法,還是忍不住道:「輕些。」
太醫忙不迭地點頭,屏住呼吸,竭力放輕動作。可饒是如此,陸承瑾還是伏在其蓁懷裡,垂著眼眸,時不時皺眉悶哼。
其蓁一顆心像是要被揉碎了,只能不住地哄著他:「殿下,忍一忍,馬上就好……」
青墨和青硯眼底是藏不住的驚訝。他們兩個跟在陸承瑾身邊多年,太子殿下再重的傷都受過,當時可是哼都不哼一聲,如今居然會喊疼?真是日子長了,什麼都可能發生。
等陸承瑾神智清醒了些,睜開眼睛,對上其蓁染著水汽、滿是關心的雙眸,虛弱地扯出一個笑來:「我……沒事……」
他伸手想要替其蓁擦掉淚珠,手上沒力氣,抬起的手又落回身旁。
「殿下你別動。」其蓁看他動作,心驚不已,連忙握住他的手,生怕他扯著傷口,傷了自己。順便將他摟的更穩當了些。
太醫戰戰兢兢地替他包紮,每動一下都頂著沈其蓁像是要殺人的目光,終於替他包好了背上的傷口,檢查手上的刀口。
手上的刀口同樣很深,其蓁看了又是心驚肉跳,心疼不已。
皇后娘娘擦了擦眼淚,走到床前,道:「承瑾,怎麼樣,還受的住嗎?」
陸承瑾強撐道:「母后,我無礙的……休息幾日就好了。」
太醫忍不住道:「殿下,短箭雖沒有傷及要害,但這傷口極深,一定要好好將養,切莫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