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眉頭輕蹙:「太醫說的是,這幾日你好好在宮裡養傷,政事先放一放,身體最緊要。」
陸承瑾恍惚地抬眼望去,皇后的眼裡盛著淚珠,目光滿是溫柔,他不由地心中一怔:母后是在關心自己的身體?
陸承瑾神色怔怔,母子兩這樣對視著,皇后不免有些尷尬,目光剛要瞥開,就對上其蓁鼓勵的眼神。
皇后娘娘猶豫兩步,終是走到陸承瑾面前,拿著手絹替他擦去額頭的汗珠,紅著眼眶道:「孩子,你痛不痛……?」
看著觸目驚心的傷口,王皇后像是傷在自己身上一般,只覺痛徹心扉,恨不得以身代之。
「母后……」
「孩子……」一時間,王皇后泣不成聲。
其蓁知道,這兩聲呼喚中,是他們母子倆終於突破的隔閡。
寧文帝自然明白,扯出一個寬慰的笑來:「姒兒,承瑾沒事就好,讓孩子好好休息。」
王皇后抹著眼淚,點點頭。
太醫包好陸承瑾背上和左臂的傷口,其蓁伺候他披上裡衣,再同青硯一齊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側躺好。
太醫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項,其蓁仔細記著,只留兩個醫侍守在外間,太醫便告退去開藥。皇后娘娘捨不得陸承瑾,還想多待一會兒,也被寧文帝拉著出了內殿。
原本熱鬧的東宮內殿,立刻安靜下來。
其蓁拿來熱巾帕,仔細替陸承瑾擦去額頭的冷汗。他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烏黑纖長的睫毛輕顫,看上去脆弱極了。其蓁心疼地替他蓋好被子,坐在旁邊,就這麼靜靜地望著他的睡顏。
想到剛才的情景,其蓁依然心慌不已,大寧上下,究竟是誰膽大包天,敢行刺太子殿下?她思來想去,想到書中的情節,心頭浮現出一張風流的面龐,難道是他?
「蓁兒……」陸承瑾睜開眼,見其蓁愣愣地坐在一旁,輕聲喚道,伸手去拉她的手。
「別動!」太子一動,其蓁就緊張的不得了,連忙主動將手遞給他,輕輕握住他的手。
「殿下,是不是很疼?」其蓁無比憐惜地望著他。
陸承瑾輕笑著搖搖頭。
「我才不信,我看著便覺得疼,」其蓁眨眨眼,一張小臉滿是心疼,「今日的事,都是我不好,以後我一定都聽你的話,你不要生我的氣……」
其蓁難得露出這般乖覺恭順的姿態,陸承瑾又憐又愛,抬眸道:「剛才,是不是嚇到你了?」
想到剛才陸承瑾奄奄一息,鮮血直流的場面,其蓁的眼眶又忍不住泛紅,她點點頭,又搖搖頭,她不敢想,若是陸承瑾有個三長兩短,她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