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野不太在意地輕聲道:「總不能讓關係一直僵著吧。」
一開始的想法到逐步完善計劃,僅僅用了五天,許相臣的狀態越來越差了,張清野聯繫陸豐理,蠱惑他放自己從城堡的囚/禁里出去,許相臣部署城堡里的安排,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早就說過,張清野如果真的想從城堡里出去,有千萬種辦法,而利用陸豐理也算是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風險最低的一種,他倒是並沒有將自己的計劃,關於金玉印的秘密和陸豐理說,他只說說了自己想走,決定不再纏著許相臣了,讓陸豐理給他一筆錢,把他從城堡里放出去,就再也不會回來,陸豐理自然而然地相信了。
「你確定不會再回來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你上次也是這麼承諾我的!」
張清野清秀而蒼白的臉上,譏諷地笑:「我也沒辦法嘛,你知道我也不是喜歡成天面對著一個人的人,玩一玩還可以,認真就沒意思了,讓我把後半生都放在許相臣身上,實在太痛苦了。」
陸豐理咬著牙,極力地忍耐:「如果不是許相臣在家,我真想揍你。」
很拙劣的陷阱,欺騙陸豐理和自己成為同謀,讓許相臣以為陸豐理和自己一樣背叛,張清野也說不清那一刻他究竟有沒有私心存在,不想看到許相臣在自己離開以後還是那麼信任依賴陸豐理,不希望眼睜睜看著兩人越走越近?
許相臣從門口探出半個腦袋,目光不停在兩人之間打量,好像在擔心陸豐理又會欺負張清野似得:「你們聊好了嗎?要不要吃點東西?」
陸豐理是藏不住事的人,背著許相臣商量完放張清野出去的計劃,再一看見許相臣,臉色就不太自然,被人察覺到了,許相臣有點莫名:「怎麼了?這是什麼表情?」
「沒事,他餓了,咱們弄點芒果給他吧。」
「你想吃芒果?」許相臣疑惑地看著陸豐理:「你不是芒果過敏嗎?」
「想吃!」
許相臣被吼地嚇了一跳,摸摸鼻子:「好吧,凶什麼啊。」
不告知任何人真正的原因,倒不是因為自我感動,如果按照最開始的計劃,在破壞了許相臣連接因果以後,張清野是準備自己去獻祭的,如果在兩人還相愛時許相臣突然得知了他的死亡,必然還會難過,可如果許相臣認為是他背叛了自己,逐漸疏遠自己,甚至恨上了自己,他也能離開的更放心一點。
話雖然這麼說,張清野卻又完全狠不下心,一想到許相臣被背叛時會是什麼表情,會是如何難過,心裡就已經開始發疼,想在最後的時間裡儘自己所能對許相臣好,想時時刻刻和他在一起,他易碎的夢就快結束了,最後的一段日子裡,不管白天黑天,越來越喜歡粘著許相臣,就連對方洗澡時都要在門口蹲著,許相臣一出門嚇了一跳。
「你這是幹嘛呀?著急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