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身為他的父親,親手殺了那個男孩的父母。」
「……」
「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啊,許相臣。你到底是用什麼辦法,才能讓他在咱們兩人之間,幾乎沒有考慮地就選擇了你呢?」
「你覺得你該不該死,他該不該死?」
曲寧似乎有意地想要激怒許相臣,許相臣右手撐著地面,面對面聽完了面前人的一席話,止不住顫抖了兩下,可他臉上分明沒有半分憤怒,甚至紅潤地映出一個笑來,一開口,聲音中的激動甚至要衝破喉嚨:
「這麼多年,我終於找到你了。」
曲寧一挑眉頭,見許相臣從地面上站起來,他臉上是這麼多年都少有的生機勃勃,緩緩撫摸了一下撐地撐了太久的右手腕,笑得十分好看:「難怪張清野要說已經替我報過仇了。難怪我找你找了這麼多年都找不到,原來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話音剛落,一時間山搖地動,曲寧臉上的笑凝固了,金玉印出現在視野里的一瞬間,他猛然間便被兩側的樹幹架住了胳膊,許相臣手中握著一把三尺長的大刀,嘴角幾乎要撕裂開一樣的笑容,整個照應在臉上:
「你去死吧。」
張燃對於金玉印的驚訝僅僅持續了一瞬間,被架住胳膊刀已經懸在了頭頂,他卻絲毫沒有慌亂,迎面被許相臣砍了一刀,復生技能卡卻很快將他復活了,他斷肢上懸浮著的,多了一塊白玉印。
那是原本在張清野手裡的東西。
「砍死我也沒用的,這裡是遊戲,不會影響玩家在埋骨之城裡的狀態。」淺灰色的眼睛裡透著貓咪一樣的狡黠:「不過,你不好奇嗎?白玉印到底有什麼技能?金玉印改變因果,黑玉印操縱亡靈,該不會你們到現在還以為,白玉印只能用於復生吧?」
微微張開嘴,張燃笑得越來越大:「許相臣,站著別動。」
許相臣倒當真立在了原地,一動不動了。
張燃隨即跳到地上,圍著許相臣轉了兩圈:「既然黑玉印能操縱亡靈,白玉印的真正能力,自然是可以操縱玩家了。」張燃話音剛一落下,只見不遠處便再一次傳來了人聲,三三兩兩的玩家從草叢裡鑽出來,一個個面色發愣,像失去了意識的傀儡,目光直直看著張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