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從那沒關嚴實的門縫裡看進去,就見四個人坐在裡面,正對著他的,竟然是魏麟。而當背對著他的那個人轉頭跟身邊的人說話時,魏麟不魏麟的都不重要了,那竟然是白伶生。
不,應該說那果然是白伶生。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裴言就覺得白伶生身上有種怎麼也抹不去的熟悉感,知道是他喊出的那句‘精華’之後,他心裡反而不那麼奇怪了。
他跟齊湛很像,說話的語氣,嘴角彎起的弧度,還有如今的這個用詞。都讓裴言一度覺得齊湛還活著,他只是做了一場冗長的夢。
看著他跟身邊的男人幸福的互動,他的心裡一陣刺痛。他心裡驀然有股衝動,想進去把白伶生帶出來,可他終究還是忍住了,心裡不斷的默念著齊湛的名字,轉身大步往廁所走。
他潑了一捧冷水在臉上,企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老天偏偏要跟他做對,他一抬頭,就看見白伶生走了進來。他怔愣了一下,剛想著要怎麼開口打招呼,就見白伶生完全無視了他,逕自過去解決生理問題。
裴言靠在洗手池上,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白伶生上個廁所也看見劈腿舊情人,心情已經不好了,怎么小便的時候都要盯著他看?又看上他了嗎?
他回頭,惱怒的瞪他,“看什麼看,我告訴你我男人就在外面!”
裴言只好轉過頭,可他的眼睛還是不由自主的看向鏡子裡,白伶生的背影。而當白伶生過來洗完手要走時,他竟神使鬼差的拉住了他。
“你幹嘛?”白伶生回頭,不冷不熱的看著他。
裴言其實自己都不理解自己為什麼要出手拉住他,他清楚明白的知道白伶生不是齊湛,這樣做是不對的。可是他的心卻不是這樣,白伶生就像罌粟,在不斷的引誘著他。
深吸一口氣,裴言說道:“可以跟我談談嗎?”
白伶生挑眉:“你看上我了?”
裴言噎住。
“我又不是齊湛,你不要搞錯了人。”
裴言沉默了,但卻依舊沒有放開白伶生。而就在白伶生考慮是不是給他來一腳的時候,廁所門忽然又打開,闖進一個不速之客。
林子胥錯愕的看著手拉在一起的兩人,紅紅的眼眶裡透著不可置信。那種好像被背叛了的表情,一瞬間讓白伶生腦海里的時光回溯,回到了那次頒獎典禮的後台廁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