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地點,相同的人,只不過身份互換了。
他當時怒極了,卻反而笑了出來,好像在嘲笑自己的愚蠢,然後他什麼也沒問,上去揪住林子胥的後衣領把他從裴言身邊拉開,那一刻他好像變成了大力士,隨手一甩就把林子胥給甩到了角落裡,然後給了裴言一拳。
然後他瀟灑的走了,現在想起來,還真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而此時此刻,林子胥看著白伶生,恰如當時的白伶生看著他。他眼裡的震驚和傷心好像都不是假的,那一瞬間白伶生聽到了玻璃心碎的聲音。
“裴哥,你、你們……”林子胥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泫然欲泣的看著他,“你是因為他才要跟我分開的嗎?”
裴言卻變得鐵石心腸,“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
林子胥的臉色頓時蒼白起來,“你是不是還在因為齊哥的事情怨我?”
裴言沒有說話,但卻搖了搖頭。
“我寧願你恨我!也不要你把我當空氣!”林子胥忽然沖他吼了一句,眼淚奪眶而出,“我知道我們當初那樣做對不起他,可是他已經死了!你還想怎麼樣?!”
“閉嘴!”裴言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怒氣,像是被觸了逆鱗,“不管他有沒有死,我跟你都沒可能,知道嗎。”
“不,我不接受。”林子胥搖頭,指向白伶生,“如果你看不上我,那這個人又是怎麼回事?換成他難道就可以了嗎?”
“他不一樣……”
“他哪裡不一樣了?他甚至都已經結婚了卻還在跟你牽扯不清,又能好到哪裡去?!”
“都他媽給我閉嘴!”白伶生原本平淡無波的心緒終於被挑起了怒意,他重生之後很少生氣,因為覺得不值得。可是這兩個人干蛋呢?“你們倆唧唧歪歪的有完沒完?”
白伶生往後一腳踹上門,他媽的怒意湧上來真是擋也擋不住,伸手撩起額前的劉海往後一掀,這動作既霸氣又有狂意。白伶生覺得自己的小宇宙又要爆發了,額頭鋥亮鋥亮的。
他頭一歪,勾起一邊嘴角的笑著,凌亂的劉海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邪氣。扭扭脖子,疏疏筋骨,白伶生說:“老子最討厭別人瞎逼逼叨。嘿,瞧你們還挺驚訝的,看不出來我是這種人啊?真人不露像聽說過沒有?孤陋寡聞還敢出來混。”
“你、你想幹嘛?”林子胥從白伶生身上感覺到一絲危險。
白伶生手腕一轉就掙開裴言的手,轉而盯著林子胥,一把把他推在牆上,“老子的男人家財萬貫吊炸天,人送綽號小仙女,人拔根腿毛下來都比裴言好看,我腦子被廁所里的水衝過才去跟你搶裴言!”
林子胥瞪著眼,完全說不話來。
裴言心裡卻像被針刺了一樣,他上前,想把白伶生拉開,可白伶生提前察覺到了,轉身就是一腳,直接把裴言踹回洗手池旁。裴言扶著洗手池,痛苦的咳嗽了幾聲,眼神灰暗。
“裴哥!”林子胥連忙奔過去扶住他,關切之意溢於言表。然後又對白伶生怒目而視,“你怎麼可以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