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松柏也有報信。
明辭熠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太后的手段果真高明。
不殺人卻誅心……
這要不是明辭熠確信鄞溫帝不會懷疑自己,他這麼一問不過也是在確定明辭熠是否願意與他說,只怕此時明辭熠都要考慮一下要不乾脆投靠太后罷了。
明辭熠沖鄞溫帝一拱手:「那就多謝陛下了,正好太后那的點心和茶不太合我的胃口。」
鄞溫帝聽得此話,臉上的笑容真實了不少,他道:「不必客氣,下次你來,還給你泡雲山龍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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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明辭熠說季長書會病死已經過去了半月,也終於到了季長書入京的日子了。
明辭熠一早便跑到了御書房,想跟鄞溫帝一起第一時間知道季長書的情況,見一見這個麒麟之才。
這天又是清明,天落了些雨下來。
雨滴砸在屋檐上,構成了大自然的樂章。
明辭熠坐在炕上陪鄞溫帝一起看外頭打著傘來來往往的婢女奴才,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詩:「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慾斷魂。」
鄞溫帝拍了拍掌,輕笑道:「好詩!」
明辭熠被誇的一臉紅,連連擺手:「不是我的詩。」
鄞溫帝笑容不變:「那便是從你說的那仙境所聽來的了。」
關於明辭熠,因為他這具身體連個身份都沒有,他又能預言到未來之事,鄞溫帝便稱他來自仙界。
畢竟明辭熠說的那個二十一世紀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人間仙境了。
「皇上!皇上!」
太監喜上眉梢的聲音響起,明辭熠同鄞溫帝一齊看去,便見一奴才帶著一身水汽跑了進來跪在地上道喜:「元王來了!元王殿下毫髮無損的來了!」
鄞溫帝猛地站起身來,長出了一口氣,明顯是心裡的石頭落了下來,他喜道:「快讓人進來!」
太監連道:「是是是!」
語畢,太監便想要去請季長書進來,卻不想季長書率先走了進來。
他沖鄞溫帝一拱手:「皇兄。」
鄞溫帝扶住他:「快坐下。」
明辭熠果斷站起身子給季長書讓位,同時也是不動聲色的打量了季長書一眼。
這人明明生了副好皮相,面容卻是有些過於冷峻了,像是高山上化不開的雪,冷的凍人。
他察覺到了明辭熠的視線,偏頭瞧著明辭熠,明辭熠對上他那雙黑漆漆的眸子時,只覺有一隻惡鬼在狠狠的盯著自己,著實有些滲人。
季長書道:「這位便是國師吧?」
明辭熠趕忙拱手:「正是。」
季長書的語氣沉了下去,帶著點陰鬱:「聽說你很希望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