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白相這話, 鄞溫帝的眉頭也終於舒展開來, 他滿意的看著白相, 掃視了一眼眾人:「朕希望你們時刻謹記,朕的江山,並非他們這些蠻夷小地可以覬覦的。」
諸位大臣忙拱手稱是。
爭論就此結束, 明辭熠也徹底的鬆了口氣。
他看向季長書的視線里不免帶了些亮光。
他知道季長書帥, 但那只是浮在表面的。
因為季長書長得的確很好。
可這一次的帥就完全不一樣了。
明辭熠抬手摁了摁自己的心口,有種重新活過一次的感覺。
真的。
太他媽帥了。
那是一種渾身血液都被點燃了的激動和興奮。
明辭熠從未想過一貫冷沉的季長書能給他這樣的感覺。
待得大臣們都褪去後,季長書這才微微偏頭斜睨著明辭熠:「你還要看多久?」
明辭熠:「……長得那麼好看就多給人看看嘛。」
他眨了下眼:「王爺您怎的在這樣湊巧的時候來了?」
那簡直就是天神下凡, 時機太好。
季長書淡淡道:「找你。」
他頓了頓,看向鄞溫帝:「皇兄,我與他先走了。」
鄞溫帝笑笑,輕輕點了點頭:「你們去吧。」
明辭熠便拱手沖鄞溫帝行禮告退,隨後在鄞溫帝慈愛的目光下趕忙跟上了季長書。
兩人出了御書房後,鄞溫帝往後一靠,嘆了口氣。
他身後的老太監便連忙上前給他按摩太陽穴。
鄞溫帝輕聲道:「長書如今和國師如此要好,我也放心了。」
那老太監笑道:「老奴還從未見過元王殿下對哪個人這般上心過呢。」
「是啊。」鄞溫帝閉上了眼睛:「長書對誰都總是帶著幾分警惕,即便是我他也沒法敞開心扉,我前些日子總是想與他更親近些,但後來他那般說過後,我瞧著他與國師相處的模樣,我覺著其實這樣才是對的。」
他輕輕一嘆,聲音像是一陣風:「付叔,我先前是魔怔了罷?」
這位付公公只怕是皇宮中唯一一個能讓鄞溫帝不用「朕」而是「我」的人物。
鄞溫帝生母性子軟和,若不是付公公照拂幼時的鄞溫帝,只怕鄞溫帝會給這冰冷的皇宮吃的連骨頭渣子也不剩。
對於鄞溫帝來說,付公公絕不只是一個奴才。
付公公沉吟片刻,還是勸道:「陛下先前所想之事是萬萬不可行的……陛下不如今日去瞧瞧皇后娘娘?指不定就能拋開那些念頭。」
說來也是奇怪,付公公看著鄞溫帝長大,看著他一步步走到這個地步,他是最清楚鄞溫帝與皇后之間的情誼是多麼的深厚的,也正是因此,他無法理解為何鄞溫帝在元王回來後會升起那樣驚世駭俗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