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想要直接對季長書說,叫季長書把他查到的關於他的所有身世告訴他……
他是瘋了嗎?
如果叫季長書知道他是個騙子,知道他其實連自己是誰都不清楚,那他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裡跟季長書說話嗎?
太急了。
明辭熠心裡很清楚,自己著急了。
他其實根本不用那麼著急的。
反正現在季長書喜歡他,所以會保護他。
明辭熠明白自己這樣的念頭十分的卑劣可恥,他也知道這樣做對季長書有多麼不公平。
可他依賴這樣被照顧被保護甚至是被在意的感覺。
尤其對方是季長書。
大不了以後他想盡辦法賠償季長書就是了。
季長書見他不說話,淡淡出聲:「怎的?」
「無事……」明辭熠幾乎是下意識的接口,他露出了輕鬆的笑容來掩蓋自己方才的情緒:「只是想謝謝王爺替我查這些事。」
是。
他是很想知道究竟是誰想要殺他。
可那不代表他要為了一個真相放棄現在所有的一切。
他並非是貪圖國師這個位置所帶來的的名利。
但是……明辭熠心裡有些茫然,他究竟在害怕什麼?
明辭熠並不知道,季長書之前投在他心底的那顆小小的種子在此刻已隱隱有破土之勢。
季長書繼續往前走:「你不知曉你別的仇家?」
明辭熠搖了搖頭:「我若是曉得就好了,哪裡還會一次又一次的遭遇危險。」
其實明辭熠還很疑惑。
他究竟是有別的什麼仇家這麼厲害?
居然還能操控季長書的地盤?
他兩人沒走幾步,就見鴻臚寺司丞在不遠處沖他二人拱手,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沖季長書行禮。
鴻臚寺司丞道:「下官見過王爺。」
季長書頭都懶得點,直逕往前走去,鴻臚寺司丞沒敢攔他,卻是橫在了明辭熠跟前:「國師,北原使團一事,國師是否要去鴻臚寺查閱資料,交接一下?」
這倒的確是有必要的。
明辭熠扭頭看向季長書,還沒開口道別,季長書就道:「一起。」
明辭熠微微偏頭,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季長書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冷淡:「雙成借你。」
某不遠處在馬車邊等著季長書的雙·可可憐憐·成打了個噴嚏,直覺有不好的事情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多謝王爺!」聽到季長書這話,明辭熠眼睛一亮,先前的苦惱與頭疼一掃而空,整個人都明媚了起來:「太好了!」
雙成對於季長書來說絕對是左膀右臂的存在。
他不僅僅是季長書的貼身侍衛貼身小廝,還是王府的管家,亦是季長書身邊所有暗衛、情報網甚至是別的勢力的總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