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著季長書今天的情緒有些不對,看了許久,總感覺季長書像是有話要說一樣:「王爺,是怎麼了嗎?」
季長書微微垂眸,遮住自己眼裡的情緒,聲音平淡:「我要離京一段時間。」
明辭熠一頓,眼睛微微睜大,就聽季長書繼續道:「要去查西域的目的。」
季長書要離開京城?
明辭熠心裡泛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不想和季長書分開。
即便最近因為季長書的忙碌他們並沒有見太多次,可他們至少是在一座城市裡,他想季長書了還可以去元王府找季長書。
但若是季長書離開京城……
長公主和太后都還在,先不說朝局如何,就說他,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自己要繼續做什麼才好。
「別怕。」季長書抬了抬手,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明辭熠的腦袋上:「我很快回來。」
明辭熠呆愣一瞬,下意識的想要看雙成,想要用眼神問問雙成季長書又是在哪裡學的新動作。
然而季長書卻是強迫明辭熠的眼睛只在他身上停留,他生疏的摸了摸明辭熠的腦袋,動作過於輕柔小心,像是害怕會弄疼明辭熠一般:「我給你留了一支暗衛,但雙成和雙啟得跟著我。」
雙成和雙啟是季長書的左膀右臂,兩人一個負責大大小小的事務,一個負責季長書身邊的情報網,季長書此行的目的出了找西域王子,的確還有別的要事,若只是找一個王子,他大可以留下雙成,可事情過於重要,季長書只能從暗衛里挑最好的人手給明辭熠。
這些對於明辭熠來說已經足夠。
他心裡暖洋洋的,眉眼間也染上幾分笑意和柔和:「多謝王爺。」
他並沒有拒絕季長書的安排,因為他知道季長書離開以後太后那一方是肯定很想對他動手,用他來控制季長書。
明辭熠和季長書之間的那一層窗戶紙是還沒有捅破,可明辭熠已經不再猶豫害怕了。
因為他很清楚的認知到了自己在季長書心裡有多麼重要,尤其……季長書已經向他邁出了一步。
若是要讓明辭熠站在客觀的角度去評價季長書,首先第一個標籤肯定就是「自閉」。
季長書的心門就像是被上了無數把大鎖,要他與人敞開心扉聊天,那還不如去炸了皇宮來的簡單。
季長書的確就像是文中描寫的一樣。
他這樣的人,應當是無心無肺無感情。
可他偏偏在學著對他好。
明辭熠不是不能感覺到季長書每一次的小心和珍重,這些都是不需要雙成和月白提醒他就能發現的。
明辭熠本來一開始的設想是季長書只要能朝他邁出一步,他就願意走剩下的所有路,可現在……季長書再朝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