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主子這是信任明公子啊……
他雙成何德何能,能在有生之年瞧見自家主子信任一個並非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人。
雙成:我死而無憾。
季長書騎在垂眸瞧著不遠處的雙啟:「消息放出去了嗎?」
雙啟忙回首道:「五國皆知。」
季長書拉著韁繩的手頓了頓,似乎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他只淡淡的說了句:「出發。」
三人便策馬揚鞭往南方趕去。
其實不需要五日的路程,只是季長書還有別的事情要辦。
.
「你們先下去吧。」明辭熠倚著窗邊瞧著底下的車水馬龍輕聲道:「我想一個人待會。」
臨江樓是季長書的地盤,他們自然無需憂心明辭熠的安全,再說有他們守到門口,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故而月白與袁詹都是齊聲應下,隨後離開。
明辭熠趴在了桌子上。
他來臨江樓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季長書都是坐在他做的這個位置的。
先前他還以為只是這個位置離得近些,現在看來,這的確是一個很好的位置。
能讓人隱在黑暗裡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底下的所有人。
明辭熠閉上了眼睛。
雖然這屋子裡頭已經沒有季長書待過的痕跡了,但他卻還是莫名的感覺安心。
就好像他在這裡能找到屬於他的歸宿,能找到給他倚靠的港灣。
這些天一直沒有睡好的明辭熠奇妙的在這裡睡著了。
躲在暗處的雙同瞧了一會兒,確認明辭熠進入了睡眠,便悄無聲息的在門外現身:「明公子睡著了。」
他話語簡短,但月白同袁詹都是明白了雙同的意思。
月白長出了口氣,終於安心些許:「主子這些日子總是輾轉反側,如今能休息一會兒,也好。」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襲來,明辭熠根本無心休憩,嘉蘭娜的事情雖然明辭熠之後也沒有提過了,但月白瞧著明辭熠有時會望著嘉蘭娜送的那個玉瓶發呆,便知明辭熠心裡很不好受。
雙同微微頷首,正欲轉身回去繼續守著明辭熠,卻不想瞧見季長書緩緩的踩著樓梯走了上來。
三人忙一齊垂首輕聲行禮。
季長書淡淡的點了一下頭:「雙同留在外面。」
雙同將頭低的更下:「是。」
季長書便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的腳步放的很輕,以往他走路就沒有什麼聲音了,此時刻意的輕緩更加將他的存在感降下。
他走到明辭熠面前,就見明辭熠趴在桌子上淺淺的呼吸著。
今日天氣不錯。
些許的陽光灑落在他臉上,替他鍍上一層金光。
季長書冷淡的眉眼微微緩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