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吸著冷氣,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緩緩坐起身子來。
緩了好一會兒,明辭熠的頭疼才好些,他看了看四周,陷入了迷茫。
這是一間竹屋,裡頭的擺設雅致得很,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怎的會在此處?
他在昏迷前的最後記憶是一個老人朝他伸出了手……
他好像服用了夏駙馬給的丹藥?
「醒了?」滄桑的聲音響起,明辭熠順著聲音瞧去,就見那道袍老人端了碗不知是什麼東西的東西進來:「喝了吧。」
明辭熠垂眸瞧了眼那黑乎乎的東西,正準備拒絕,卻不想老人來了句:「不喝你就繼續躺著吧,估計再睡個十幾天,你身體裡的藥效就也褪去了。」
他打了個哈欠,坐在明辭熠床前:「就是不知你那王爺會不會急瘋。」
明辭熠聽得此言,毫不猶豫的端起碗來直接灌了下去。
這藥看上去不怎麼樣,喝起來其實味道還可以,說不上好喝,但也不難喝。
他咕嚕咕嚕灌完以後,便看向老人:「我睡了多久?」
老人理了理自己的拂塵:「五日。」
五天???
明辭熠錯愕的瞧著老人。
他居然睡了五天?
那季長書……
明辭熠下意識的翻身下床穿好鞋襪:「多謝您的救命之恩……我……」
「既然著急,就別說這些客套話了。」老人懶懶的伸了個懶腰:「外頭給你備好了馬車,快去吧。」
明辭熠又是道了一句謝,來不及同老人再說些什麼,直徑上了馬車。
老人目送著他遠去,掐著手指算了算:「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姻。」
他笑了笑,似乎是瞧見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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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雙成守在門外,忍不住喊了喊:「明公子定不會像長公主所言那般。」
然而裡頭的季長書卻是沒有給予雙成回應,他手裡握著匕首握得很緊,腦海里不斷循環的只有長公主那句「說不定人本就沒有想要留在你身邊」,還有那晚手裡拿著奇怪暗器的人的「他不屬於你,他遲早會離開你,現在說的,不過都是謊言」。
他的確找不到明辭熠。
他一向自詡自己的情報網是最大的情報網,可他卻搜尋不到明辭熠的聲影。
就連一點蹤跡都沒有。
他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所以說到底,他也還是會拋棄他。
季長書手握著匕首,狠狠的扎進了一旁的柱子裡頭,怒火在他心裡肆意蔓延,幾乎要將他全身燒灼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