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我會在翠雲樓宴請那假貨,到時我會讓青珏跳舞助興,當場將他認出來。」冉政道,「當著酒樓那麼多人的面前,他就算想狡辯也很難了。」
「太好了!」周惟激動地說,「明日我也要去!」
「可是……若是他發現了你……」冉政有些猶豫。
「你立一張屏風在側,我就躲在屏風後面,絕不會給你添亂的。」周惟哀求地拉著他的衣袖說,「阿政,這點小事你一定能辦到的對
不對,我只想親眼目睹他原形畢露的樣子,否則我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冉政拿他無法:「好吧,到時你可千萬要沉住氣。」
「你放心,大仇未報之前,要我忍受怎樣的委屈都行。」周惟揉了揉自己發紅的眼角,看起來格外惹人心疼。
周惟很清楚這張臉的優勢在哪裡,還將它發揮得淋漓盡致,自以為已經將冉政牢牢攥在心裡。
卻不知,當同樣的一張臉,用截然不同的氣質與神情出現在人前時,又會給人帶來怎樣的震撼。
「冉兄。」於數應邀而來的時候不見半點驚慌,而是淡淡地對他點點頭,很自然地說,「當日在京城一別,算算日子,也有快半年沒見面了吧?」
「啊……是的,賢弟還是風采如舊。」冉政的內心也和蕭仲梓當初見到於數時一樣的驚訝。
明知他才是假的,但那身氣場比真的還像真的,而且說話的口吻那般熟稔,就好像他們真的是一對故交。
可是冉政知道,這分明是假貨第一次見到自己!
他鎮定得完全不像是個在市井長大的粗賤之人,身上反而有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像是早已習慣於和他這種身份的人打交道似的。
冉政連忙收斂心神,對於數說:「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開席吧,我請來了一位如今京城炙可熱的舞伎助興,編曲很新,你剛回京沒多久,一定沒見過。」
於數點頭笑道:「好啊。不過,冉兄訂的席面這麼大,如果你有別的朋友,也可以邀請他們一塊來,不用拘束。」
他有意無意地往屏風的方向看了一眼。
冉政驚得差點連拿酒杯的都有些不穩,難道他連屏風後藏著人都能知道?隨後他很快告訴自己,大概是多心了,他對假貨未免太小心了點,到底是出身卑賤,外在裝得再像,興許幾杯酒之後就會原形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