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茶杯殘片應聲落地,好的差不多的右手手心又被鋒利的瓷片劃出一道傷口,一點一點殷紅的血液,滴在他清新雅致的淡藍色的衣衫上,透過窗,斑駁的月光中,他的眼底一片陰霾……
這時,賈靖宇不顧師祖的勸告,在』浩然居『蒲團上盤腿打坐,強行用殘存的靈力壓制蛟龍元丹,適得其反,又口吐了一大灘鮮血。
看他如此狼狽,油鹽不進,師祖眼中全是冷意,惱恨他的一意孤行。
嚴厲批評道:「賈靖宇,如果,你不想活了,師祖不會攔著你,到時候,你的師弟莫展楠,就只能一輩子待在赫連府,成為赫連月的俘虜,受盡屈辱,你想過沒有?」
「啊——」賈靖宇忍不住發出一聲悲愴的哀嚎,肝腸寸斷。
容偉川沒有說話,任由他發泄心中的不滿和怨氣。
只到他聲音哭喊到沙啞,再也喊不出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把眼一閉,淚水滾落,直截了當,斬釘截鐵地說:「師祖,只要能救出莫展楠,我都聽你的……」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容偉川深感欣慰,暗自舒了一口氣。
……
翌日,莫展楠趴在桌子旁淺眠。赫連月一大清早起床,想去看看他。發現門窗緊閉,嗤鼻冷笑,你以為這樣,我就進不去了嗎?
轉念一想,昨晚,兩個人鬧得很不愉快,天色尚早,還是讓他多休息一會吧。
赫連月擔心莫展楠在屋子裡悶壞了,特意讓曾經和他同一門派的梁奎去陪他說話解悶。
梁奎在門外敲門,喊了兩嗓子,無人回應。腦海靈光一閃,計上心來,故意提高聲音說:「展楠,我有你師兄賈靖宇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
果然奏效,莫展楠很快就把門給打開了,梁奎暗中觀察他的神色,慢慢隨他走進了屋子。
赫連月讓他來充當說客,連自己都是迫不得已,成為背叛師門,人人唾棄的卑鄙小人。
這讓他如何張這個嘴,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到莫展楠按耐不住將詢問的目光投向梁奎,他才醒悟過來,靠近之後,壓低聲音道:「我聽赫連府的弟子們說,這次他們公讓挑釁』泰和派『,損失慘重……」
這又不是關于靖宇的消息,他們咎由自取,罪有應得。莫展楠顯出不耐煩的神色,不想在聽下去。
善於察言觀色的梁奎,話鋒一轉道:「你想呀,他們沒有撈到好處,自然不會在貿然進犯,泰和派正好趁這段時間,調整狀態,沒準,你的師兄在師祖的指點下,進步神速,過不了多久,就會救你脫離苦海了。」
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莫展楠心道。可是,一想到他和齊陸的所為所為,令世人所不恥,毫不客氣奚落道:「梁奎,你背叛師門,出賣兄弟,討好自己的新主子,難道都一點愧疚感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