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老虎面具的眼睛被汗水糊住了,朦朦朧朧看不清眼前。他的腦內一片眩暈,他努力眨眼,將汗水擠出眼眶。出現在視野內的無業游民,頭上長出了惡魔特有的尖角,嘴唇上長出兩撇山羊般的鬍鬚。
危險的牛油刀尖刃對著他,老虎面具呻吟了一聲,在迷幻中,還沒來得及繼續說些什麼,牛油刀便穿過了他的眼球,捅入了大腦,順暢無比地從大腦內穿過了腦後。
幻覺如潮水般退散,可他卻一命嗚呼,滑稽的大張著另外一隻眼睛而死。
「幹得好爸爸!」女兒的聲音聽起來活力了許多,「我感覺我好些了,爸爸。請把另外兩個人也殺了吧……這個遊戲,只要你一個人活著就夠了。」
牛油刀牢實地卡進了老虎面具的眼珠子裡,無業游民不得不重新抽出新的牛油刀。他心想,這有什麼難的?不就是一個小女孩外加一個被封在石膏里的肌肉男嗎?他們會是自己的對手嗎?當然不是!
無業游民站起來,轉過身。對上肌肉男血肉模糊的面孔,在他的脖頸處,插著一把泛著冷光的牛油刀柄。
兔子面具的粉色小書包大開著,跌落在地板,灑出裡頭一面寫字板、一把斜口鉗還有一些糖果。而兔子面具正坐在肌肉男的「身上」(因為他整個人還被封在石膏里。)揮舞著手中的錘子,「砰砰」砸著肌肉男皮開肉綻,露出牙齒和舌頭的臉孔。
顯然肌肉男已經死透了。
紅紅的鮮血從兔子面具的兩腿間滲出,流在了雪白色的石膏上。仔細算來,她已經是個十二歲的女孩,這是她的初潮。
兔子面具察覺到了無業游民的視線,她轉過臉,用銀白色如死魚般的眼睛「望」著無業游民,她說話了。
「你也想殺了我嗎?」
頭頂的雨傘歡快的旋轉了起來。兩個人處於同一所車廂內,經歷的卻是不同的幻覺。兔子面具從肌肉男的身上跳了下來,手中的錘子沾著皮肉組織,往下滲血。
兔子面具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她歪歪頭,對無業游民說道:「你知道我的超能力是怎麼來的嗎?」
當然是許願的得來的。準確來說,並不是透視眼,而是「閃靈」。
對,就是史蒂芬金小說里描寫的「閃靈」。
兔子面具忽然朝無業游民扔來了手中的錘子,他身形一閃,卻正中兔子面具的下懷,一把雪亮的牛油刀呼嘯著,精準無誤的從側面扎入了他毫無防備的脖子裡。
霎那間,所有的色彩被血色覆蓋,幻覺退散,頭頂的雨傘停止了旋轉,世界恢復了正常。收音機里傳出的也不是女兒的聲音,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