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 對了……」蕭君一欲言又止的看著肖木, 把手機放在肖木面前,示意他看上面的圖片, 「這張畫你認識麼?」
肖木低頭看去, 屏幕里的畫無比熟悉, 正是之前他被師兄帶走的那幅畫。
他劃了劃屏幕, 網頁里寫著『年度最優秀繪畫作品——獸』, 再往下, 『作者——施季庭』。
「雖然之前沒有看見過這幅畫, 但是總覺得和你的風格特別像。」
少年沉默著划動屏幕,一直翻看到評論區, 看著清一色的誇獎聲音, 還有同為國美學生對施季庭的讚美聲。
良久後,他開口道:
「原來,我的畫也能被這麼多人喜歡麼?」
他沒有驚訝,也沒有憤怒,更沒有質疑,平淡到似乎不是自己的作品被人盜走,而那個盜走他作品的人在享受著本該是他的榮耀。
這個一直被人稱作陰鬱的不合群的少年, 卻真的有著一雙很乾淨的眼睛。
「嗯,最起碼,我一直很喜歡你的畫,我也會一直喜歡你的畫。」蕭君一開口,「是這個人偷走了你的畫麼?」
「我可以幫你。」
……
蕭君一最近變得忙碌了起來,房間裡又變回當初空蕩蕩的感覺。
肖木難得沒有拿起畫筆,只坐在桌子邊,看著電視發呆。
他不作聲的時候,像極了一個沒有上發條的人偶,空白,乏味,無趣。
蕭君一的出現在他這一灘沒有漣漪的死水裡砸出了水花,或許還不止,是掀起了無法平息的波浪。他幾乎就是肖木在這個世界上除去畫筆外的唯一一個聯繫,他會在每一個早上和肖木說一聲早安,也會在每一個夜晚對他說上一聲晚安。
他不會阻止肖木的想法,比他的父母還要了解他,支持他。在蕭君一的身邊,他可以不用思考除了創作之外任何的東西。
只要信任他就夠了,他會幫他解決一切。
蕭君一是這麼說得。
真的麼。
「叩叩叩!肖木!」
有人敲響了門。
除了蕭君一,只有一個人會在這個時候上門了。
肖木打開房門,果不其然道:
「施季庭。」
施季庭戴著一個黑色墨鏡,走進室內都沒有摘下來。他兩三步走進房門,一隻手搭在肖木的肩膀上,語氣熟稔道:
「師弟,才多久不見,就生疏了麼?」
肖木不說話,往後退了兩步,避開他的手。他靜靜的看著施季庭,既不是遭受背叛的憤怒,也不是一無所知的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