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之前,施季庭設想過很多肖木會有的反應,但是這一種反應超出了他的意料。他尷尬的愣了一會兒,很快又恢復了過來,若無其事的把手裡頭提著的一箱牛奶放在了地上。
他試探的開口:
「最近的事情……你知道了麼?」
肖木依舊沒回答,安靜得像是只有施季庭的自導自演。
肖木絲毫沒有意外的表情倒是讓施季庭確定了肖木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不過也難怪,畢竟肖木又不是什麼與世隔絕的山頂洞人,自然是會通過各種途徑看到他那副被易名的畫。
之前打好的草稿浮上心頭,施季庭張口就來:
「我今天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師弟,你相信我麼?」
「如果我說,這些都是誤會,你會相信我麼?」
他沒有等肖木回話,接著把之前編制出來的劇本甩出。他的劇本不算精細,甚至漏洞百出,不過施季庭覺得用來哄騙肖木已經夠了。
在這些年的接觸下,施季庭自認為非常了解他這個木訥陰沉的師弟,他所有的靈感和腦子都注入到了繪畫裡,對於生活里的其他部分簡直笨拙的可笑。
隨便說什麼都會相信,哪怕他說地球是銀河的中心,他都會深信不疑。
他已經拿走了肖木這麼多次畫,接下來也肯定沒有問題,只需要稍加一點安撫,給一點糖果,肖木就可以成為他生產畫的工廠。
「都怪我當時粗心弄錯了,你能原諒我了麼,肖木?」
肖木望著手裡的空杯子,默然不語。
施季庭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眼底暗含高高在上的不屑。肖木還是這樣的懦弱,他可以輕易的把他掌控在指間。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肖木的房間。他記得肖木放畫的地方就在那兒,不知道這段時間他有沒有畫出新畫。
正好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推出下一張作品了。
「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多事情……我知道師弟你不願意出現在大眾面前……你相信師兄的話……」
施季庭語氣半分真誠,半分敷衍。肖木沒有阻止他,眼看著他走入自己房間。
施季庭甚至沒有注意到肖木沒有跟上來。
走入房間,施季庭的呼吸一滯。
肖木的房間裡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畫架,每個畫架上都擺著一張畫。只是粗略一看,每一幅畫都有著讓外人驚艷到目不轉睛的能力,在這兒卻被它的創作者隨意的擺放著,猶如寶珠蒙塵,無人欣賞。
這裡就像是王的寶庫,裡面滿是讓世人求之不得的稀世珍寶。
這些、這些全部都是他的!
隨便哪一張都好!都能讓外面那些人對他頂禮膜拜!
只要它們是自己的!足夠了!足夠了!
他、他可以在這個領域裡面、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