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現在最至關重要的那條線已經偏離了他的預期,這之後發生的事情,他也沒必要一定按照既定路線去走。
“玉林,我要你牢牢記住一點,”陸時川轉而說,“在生意場上,除了家人以外,只有利益沒有朋友,哪怕是公司里也一樣。”
陸玉林面露遲疑,卻還是點了點頭,“我明白。”
陸時川轉臉深深看他,“我希望你能真的明白。”
話落,他沒再贅述,身旁秘書很有眼色地為他推開報告廳大門。
“和我一起進去。”
陸玉林還沒想出陸時川剛才那句話里警告的對象是誰,聞言下意識邁開了腳。
從門口走向講台的途中,半滿座的場內漸漸平靜,台上正在負責清點人數的主管見到陸時川之後大步過來,“陸總,出勤的員工只有三個人沒到,其餘都到了。”
陸時川說:“時間還剩多少。”
“七分鐘。”
這是一個很微妙的時間,陸氏集團的會議,員工比上級早到5至10分鐘是約定俗成的習慣,更何況今天的員工大會雖然是臨時召開,卻是由陸時川親自發起併到場的。
提前七分鐘入場,某種意義來說已經算是遲到了。
陸時川落座之後淡淡說:“那就等等吧。”
音響師早已經調整好設備,這句話通過效果良好的音響傳遍了會場,話音剛落,台下眾人就一陣竊竊私語。
可說話時陸時川的神情是慣常的淡漠,讓身旁的主管猜不透這句話出口時是喜是怒,心中頓時忐忑,望向門口的次數愈發頻繁起來。
五分鐘後,他沒有把三個員工盼來,靳澤知倒是帶著文件夾走了進來。
“陸總,”靳澤知把文件遞到陸時川手邊,“這是您要的資料。”
陸時川隨手翻開,主管偷偷瞥過,見上面竟然有遲到三人中一個的名字,頓時眼前發黑。
又過兩分鐘,三個狼狽的身影終於推開報告廳的大門姍姍來遲,頂著眾人的矚目慌忙找了空位坐下。
主管瞄了一眼腕錶,見時間沒過才鬆了口氣,轉臉去問:“陸總,人都到齊了。”
陸時川說:“你也下去吧。”
主管忙回到座位。
靳澤知腳下一轉,走到投影設備旁站定。
“大家應該還在好奇為什麼召開會議,其實很簡單。”陸時川把資料又翻過一頁,對靳澤知說,“放出來。”
巨屏投影上清晰顯示出四張不同日期的報紙版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