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川看了一眼時間,往陸玉林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小叔?”聽筒里很快傳來陸玉林有些失真的聲音,“你找我有事?”
陸時川說:“你在做什麼。”
陸玉林語氣疑惑,但還是如實回道:“我馬上有個會,這通電話再晚一分鐘我可能就接不到了。”
會議?
陸時川心念一轉,又問:“最近周廣雲是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
陸玉林聽到他提起周廣雲的名字,抓著話筒看了一眼周圍,確定環境才低聲說:“對,自從周名生離職之後,他經常跑到我這裡噓寒問暖。”說到這他又想起什麼,“對了,接下來這個會他說要跟我一起參加,說是幫我制定個什麼計劃。”
周廣雲對陸玉林越好,說明他想取而代之的想法越重。
這也說明陸玉林假裝順從的偽裝非常有效。
沒有了周名生,周廣雲已經越來越急躁了。
陸時川抬手在扶手上輕扣兩下,說:“如果有空,我一會也去看看。不用等我。”
陸玉林頓時苦了臉,“什麼,小叔也來?”
陸時川說:“行了,既然還有會,先去忙吧。”
陸玉林只好面對現實。
掛了電話之後,陸時川從辦公桌後起身,他按鈴讓秘書進來,“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這個人的資料。”他示意靳澤知把周廣雲約談過那人的照片給她,“我要的是真實的資料,包括聯繫方式。”
秘書對陸時川的吩咐一向堅決執行,“是,陸總,我馬上去辦。”
她轉身離開之後,靳澤知才說:“先生要歇一會嗎?”
“也好。”陸時川看了看時間,“一個小時後叫醒我。”
“好。”
靳澤知目送他走進休息室,五指緩緩收攏。
最近陸時川覺得睏乏的時間明顯增多,他卻什麼都做不了。
陸時川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視線,他脫了外套躺在床上,很快睡了過去。
————
一小時後靳澤知進來,他坐在床沿看了陸時川睡著的模樣良久,才輕聲喚道:“先生,該起床了。”
陸時川還沒睜眼,就聽到他又出聲問:“先生,什麼時候您才能放下陸氏,安心養病呢。”
這個問題陸時川在溫泉山莊也想過。
放在以前,他不會在意在一個陌生的世界會待多久。
但這個世界,他的身邊多了一個靳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