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周徽嵐手裡提著菜刀,以及一地的頭髮,將少年嚇得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看到來人,通過原主的記憶,周徽嵐得知眼前的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原主的便宜兒子楊閩。
從她出事,楊閩就被他爺奶接到老屋去了。此時聽說他媽脫困回家了,他就決定回來看看,他爺奶都攔不住。只是他沒想到,剛推開門,畫面那麼驚悚。
「二弟妹,不是我說你,你這口沒遮攔的習慣真該改一改了。建國好歹也你是大伯子,你污衊他的品行,咱們全家都得跟著丟臉,包括爹娘建平還有閩兒都臉上無光。現在咱們一家子一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你滿意——」李梅用壯碩的身軀擠開侄兒,可看到院子裡的景象,她的聲音嘎然而止。
一個個的不速之客讓周徽嵐不耐,看人的眼神不自覺地帶上了些許凶煞之氣,配上她此刻的形象,真的很怕人。
「你要做什麼?你可不不要亂來!」李梅聲音發顫,因為在她的心裡,她這妯娌就是個沉默的瘋子,不時會爆發一下,也只有小叔子楊建平能治得了她。現在這情形,周惠蘭很像是要發病的樣子啊,別是之前受的刺激太大了……
楊婆子原本是在後頭慢悠悠地走著的,打算等大兒媳將小兒媳訓一頓之後,她再出去打個圓場,將小兒媳安撫下來。這次的事,小兒媳真的太不像話了!她還真以為她走了她兒子就娶不著了?要不是建平千叮嚀萬交待一定不能讓她離開大坳村,信不信她人一走,她老婆子立馬就能給老二說上個黃花大閨女?倒是她,真逃出了大坳村,就是餓死的命。楊婆子惡狠狠地想。
但此時大兒媳那邊的情況明顯不對,她也顧不得心中的小算盤,大步上前。
「老二家的,你在幹嘛?」
便宜兒子身後又出現了一個膚色黝黑的老婆子,周徽嵐知道這是原主的婆婆。
周徽嵐瞟了手上的刀一眼,淡定地抓了抓頭髮,「沒幹嘛。」她左手捏著耳朵好一會兒,現在血已經止住了。
這兩人的緊張的樣子,她沒錯過兩人眼底的怯意,周徽嵐心底嗤笑:果然是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這兩人此刻這副模樣,誰又知道這兩人在周惠蘭來到大坳村的這些年裡,一直都以欺壓欺辱原主為樂呢?
楊婆子還是忍不住說道,「你——年紀不小了,閩兒都那麼大了,收收心過日子吧,別瞎折騰了。」她的意思是,別總想著走了。
楊婆子越說,周徽嵐人臉色越難看,她此刻最聽不得別人提她的年紀。此時風一吹,吹亂了她的劉海,周徽嵐下意識想拔開劉海……
她這樣,手裡還握著菜刀,光線在刀身上的反射讓李梅下意識地喊出了一嗓子。
楊婆子住了嘴。
周徽嵐無語地看著她。
原來她不是……意識到自己失態的李梅漲紅了臉,恨恨地瞪了她一眼,然後腳一跺人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