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大學酒的排場被回去的人這麼一渲染,鍾老太太聽著難受死了,「胡說,胡說八道!全都是胡說八道的!說誰去都可以,但商書記怎麼可能會去她家?」
鍾樹鵬看她這樣難受,忍不住給他哥打了個電話,他將周惠蘭擺大學酒的盛況告訴了鍾樹鴻。
鍾樹鴻一開始只是靜靜地聽著,但他聽到某個信息時,眼孔微微一縮,他立即打斷他的話,「等等,你是說商省長商懷南也去參加了周惠蘭的大學酒酒席?」
「是,是啊。」
「他在酒席上呆了多久,都說了些什麼你知道嗎?」
「呆的時間蠻久的,從未開席呆到吃完席面才走的,至於說什麼,就不得而知了。他在貴賓席呢,不相干的人也不好靠近的。」
鍾樹鵬說完這個,又將話題扯了回來,「哥,楊柳村不能呆了。現在周惠蘭發展越來越好了,周圍的人都去巴結周惠蘭,因我們家和她之前的關係,沒少擠兌我們。再這樣下去,咱媽能氣出個好歹來。」
鍾樹鴻靜靜地聽完,然後冷靜地道,「我知道,你們來花都吧。我在這邊慢慢站穩了腳跟了,你們來了也不愁沒辦法安置。你們人先過來,家裡的田地先不要處理,交給村長,讓他代為耕種。」
鍾樹鵬遲疑,「可是,這樣的話,以後不是還得回來處理嗎?」
「聽我的。」
鍾樹鴻可以預見,隨著大興村發展得越來越好,它周邊的土地會越來越值錢的。他們家已經這樣了,沒必要和周惠蘭比高低了,也沒必要和錢過不去不是嗎?
掛了電話,鍾樹鴻拉開抽屜,取了一盒未開封的煙,取出一支,靜靜地點燃。
他其實沒有菸癮,南下之後,他想著生意人,有些喜歡煙有些不喜歡,所以他就將煙給戒了。他這個人的自制力還算可以,已經很久沒抽了。
但此刻他心情激盪,忍不住抽了一根。
他此時此刻才知道,原來他這麼些年,一直順風順水,竟然是沾了周惠蘭或者周永善夫婦的光嗎?
鍾樹鴻人聰明,這一點點蛛絲馬跡就如同星火一樣,落入之前紛亂繁雜的思緒中,燎原一片,讓他很快就想通了所有的事。
他之前做什麼都順利,他早就隱約察覺上頭有人在拉拔他。後來越走越高了,發現商懷南對他很欣賞,他就漸漸知道了,之前幫他的人是商懷南。
兩人保持著相當不錯的默契,他也一直努力往商懷南期待的方向和路子上走。
讓他想想,從什麼時候開始不一樣了呢,鍾樹鴻深吸了一口菸嘴。
是了,是周惠蘭回來後,一切才漸漸不一樣了。轉折點就在周惠蘭處理韓海之事的時候,當時商懷南的態度有些奇怪,但他當時沒有多想。第二個轉折點則是治化市第三報社那篇報導影射他利用職務之便為韓氏兄妹提供便利時,商懷南看似制止了火繼續往他身上燒,甚至將他調往銅湖市,而非先前的計劃那樣,讓他先到省會打前站。
這樣做看似讓他獨擋一面獨自管理一市了,但銅湖市是個農業城市,短期內很難出成績。不比留在治化市以及前往省會。現在看來,商懷南當時對他的調任,更像是不想讓他再沾光了。不想讓他再留在治化市沾周惠蘭的光,也不想將他調往省會繼續沾他商懷南的光。